第5章(第1/3页)

    “是。”家仆打了个寒颤,连忙领命退下。

    白逸襄被石头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自家府门。

    他正想让石头快些扶自己回房,一个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嘲讽的声音,从旁边的月亮门处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家名满京华的麒麟儿,逸襄堂兄吗?”

    白逸襄闻声望去。

    一个年轻男人,正倚在月亮门的门框上,身上青绿色的锦袍略显凌乱,手里拎着的酒壶荡来荡去。

    显然是刚从外面鬼混回来。

    还真是,多年不见,不如不见。

    “堂兄这是……从何处回来?”白岳枫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白逸襄身上打量,目光在他那只光着的脚上停留了片刻,惊讶道:“堂兄身子抱恙,怎的深夜才归,还……还如此不修边幅?连鞋履都丢了,这若是让外人瞧见,岂不是要说儒林白家的郎君佻达无度、放荡轻浮?”

    若是前世的白逸襄,听到这等不孝儿酒后胡言,多半会冷着脸,斥一句“放肆”,然后好好教育一番。

    但此刻,重生归来的白逸襄尚对一切都新鲜不已,连带看这个不孝的堂弟,也顺眼多了。

    他闭着眼,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对身边的石头说道:“石头……我头疼……很疼……”

    石头连忙道:“郎君,俺这就扶您回去歇着。”

    “哎,堂兄!”被无视的白岳枫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大病未愈,深夜外出,如今又这副模样回来,若是出了什么事,大伯回来,小弟我也不好交代啊。”

    白逸襄这才像是刚刚发现他似的,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他半晌,才慢吞吞地道:“岳枫……是你啊……”

    接着,他发出又轻又飘的声音,“嗯?我……我出去了吗?”

    白岳枫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和沾满泥污的脚,“堂兄你……你这不刚从外面回来吗?”

    “是吗?”白逸襄一脸困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眼神更加迷茫了,“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在床上躺着,头疼得厉害……许是……许是烧糊涂了,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岳枫将信将疑地打量他。

    白逸襄的身体差,是全家都知道的事。高烧之下,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酒楼里听说白洗马大闹勾栏之事,这才匆忙赶回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白逸襄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以他对白逸襄的了解,的确不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他眼珠一转,继续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出去见了何人,做了何事?”

    白逸襄皱着眉,像是努力地在回忆,半晌,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想不起来……头疼……一想就疼……”

    随即,白逸襄反问道:“岳枫,你这般……追问不休……莫不是做了什么有辱门楣之事?”

    “我?怎么会?!”白岳枫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讪笑道:“我……我只是担心你。”

    “没有便好,我没事,不必挂怀。咳……咳咳……我有些乏了,要回去歇息了。你也……早些安歇吧。”

    说完,他再也不给白岳枫开口的机会,对石头道:“扶我回去。”

    “哎!好嘞!”石头应了一声,扶着自家郎君,绕过还僵在原地的白岳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白岳枫疑惑的看着白逸襄的背影,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同一片夜色下,秦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赵玄端坐在书案后,面色沉凝。他的面前,摆着那把从清音阁带回来的青瓷茶壶,以及一方沾了血的月白色丝帕。

    那帕子,是白逸襄遗落在房间里的。

    书房的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奉命去抓捕玉芙蓉的将军彭坚,另一个,则是府中首席的太医,孙老先生。

    “殿下,我赶到清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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