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拍身上的草屑,猫着腰,向着白逸襄的卧房方向潜去。

    窗棂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人影晃动。

    张茂小心翼翼地凑到窗下,用沾了口水的指尖,捅破了薄薄的窗纸,眯起一只眼向内窥探。

    榻上的白逸襄半坐着,正由侍女玉瑶伺候着喝药。他皱着眉,一脸嫌恶地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了下去,随即侍女拿起旁边案几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

    吃完糕点,只听他冷声对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侍女呵斥道:“蠢奴!倒个水都手忙脚乱,若非念你初犯,便该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郎君饶命!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郎君那日从清音阁回来后,人事不知,今日郎君又是昏睡三日才醒,奴婢只是怕郎君又像那日一样梦游,才会手忙脚乱……”

    “说起来,我那日究竟做了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

    “你们个个都说我去了清音阁,可我醒来之后,对此事没有半点印象!我只记得头痛欲裂,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如此大事,你们为何不拦着我?任由我跑了出去?”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我还得费心为自己收拾烂摊子!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出去!”

    白逸襄突然掀了药碗,朝仆从们扔去。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窗外的张茂也连忙滚爬到暗处躲藏起来。

    他趴在草丛中暗想,白逸襄对自己大闹清音阁之事没有记忆,这与他白天所说的“高烧昏迷,梦中呓语”完全吻合。

    而且他此刻表现出的暴躁,与白天见到的也颇为一致。看来,这白逸襄隐藏自己的功夫还真是了得,连那勾栏里的戏子恐怕都自愧不如。

    张茂冷笑一声,这样的人,倒是比完美无缺的圣人好拿捏得多。

    张茂对白逸襄的疑虑消了大半,也不敢再多停留,他悄然后退,准备原路返回,到了墙下,四下看了看,发现树后也堆放着几个木箱,顿时心中一喜。

    不用爬树了!

    他再次码放好木箱,爬上墙头。看到墙外的木箱还在,他放下心来,一脚踩上去,木箱却突然碎裂,整个人重重摔落。

    他不敢大叫,半晌才爬了起来。

    他强忍剧痛,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行至转角处,却与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撞了满怀。

    “谁?!”张茂惊魂未定,低声喝道。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狗奴……”一个带着醉意的抱怨声响起。

    张茂定睛一瞧,撞他的竟是白府出了名的浪荡子白岳枫!

    对方酒气冲天,身形摇摆不定,看样子已有八分醉意。

    “原来是张舍人啊。”白岳枫认出了张茂,目光在他那一瘸一拐的腿和破破烂烂的官袍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这么晚了,张舍人行色匆匆……是从哪家赌坊里被打出来的?”

    “白二郎!你休得胡言!”张茂老脸一红,强忍着腰痛,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他看了眼白岳枫身边的白府小厮,将白岳枫拉到一旁,凑到对方耳旁问道:“我来问你,你家知渊郎君,前几日,可有异常行为?”

    “异常行为?”白岳枫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张舍人,你算问对人了。我那堂兄,前几日他从外面回来,衣衫不整,还赤着脚,嘴里说着糊涂话。我问他何故如此,他却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明明听说,他为了个清官,大闹清音阁,冲撞了秦王。”

    白岳枫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张茂不耐的扇了扇,继续问:“他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岳枫道:“当不当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脑子一定出了问题,不然怎会做出如此玷污门楣之事?我看他……定是常年吃药,把脑子吃坏了!东宫白洗马,赶快换人吧!我白岳枫哪里都不比那白逸襄差,尤其是身体比他好,你与太子说说,让我也去东宫做个洗马如何?”

    张茂心中大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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