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位。

    白逸襄今日,便是持着三皇子赵楷的名帖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天青色宽袖长袍,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车在路口便停了,他谢绝了石头的搀扶,独自一人,拿着那张名帖,顺着蜿蜒的石阶,缓缓拾级而上。

    一路行来,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翠绿竹林。秋风穿林而过,吹得竹叶沙沙作响。阳光被细碎的竹叶筛过,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明灭不定。

    空气里,满是雨后竹林的清香,混杂着微湿的泥土气息,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白逸襄慢慢地走着,这副身体虽然日日调养已经大好,却因底子太差,尚不能远足。他走的很慢,也乐得慢些,如此一来好将此处的景致,一一收入眼底。

    行至半山腰,一座建在溪流之上的水榭,出现在竹林的尽头。

    水榭也是竹制,结构精巧,与周遭景色融为一体。门口立着两名青衣小厮,见了白逸襄,并未上前盘问,只是躬身行礼,其中一人道:“知渊先生,我家主人,已在‘听风’小筑恭候多时了。”

    白逸襄微微颔首,随那小厮,穿过水榭,走上一条悬于溪流之上的竹制回廊。脚下是潺潺的流水,叮咚作响,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五彩的卵石和偶尔游过的金色鱼儿。

    回廊的尽头,是一间独立的雅室,门窗皆由细密的竹帘垂挂,甚是风雅。雅室门口立着两位秦王近卫,正是此前在清音阁见到的两人。

    两人见到白逸襄,比上次恭敬客气,双双抱拳致意。

    白逸襄也抬手回礼。

    小厮为他打起竹帘,道:“先生请。”

    白逸襄迈步而入。

    雅室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一张竹案,两只蒲团,一架古琴,一炉熏香。

    角落里的兽首铜炉里,正燃着香,青烟袅袅,与窗外的竹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清冷又奇异的幽香。

    案上,摆着一副棋盘。

    棋盘旁,坐着一人。

    那人一身墨绿色的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束起。

    他低着头,凝神看着眼前的棋局,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在与自己对弈。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

    赵玄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不闪不躲地,直直地看向白逸襄。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

    赵玄的视线扫过他那张清俊的脸庞、虽瘦却挺拔宽阔的肩膀、以及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最终定格在白逸襄手中所持的素面斑竹扇上。

    “素面斑竹扇”本身并无稀奇,多为世家公子和清流名士追捧。

    但白逸襄的扇面题词却与众不同。

    他人多以诗词题写,或经典短句,而白逸襄扇面的白色细绢却写着:“三策定”。

    赵玄堂而皇之的打量,白逸襄却未受影响,上前一步,长揖及地:“草民白逸襄,见过秦王殿下。”

    赵玄挑眉,“白洗马何称草民?”

    白逸襄:“如今在下已被太子殿下闲置,有官无职,闲散在家,故自称“草民”。”

    赵玄微微一笑,不复刚才的冷淡,长手一伸,道:“先生请坐。”

    白逸襄这才直起身子,依言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已厮杀至中盘,局势胶着,难分胜负。

    赵玄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做了个“请”的手势,“方才一人独弈,颇为无趣。听闻先生国手无双,不知可否赏脸,陪我对完这盘残局?”

    白逸襄道:“殿下谬赞,国手不敢当。只略通一二罢了。”

    就见白逸襄嘴里说着不敢当,手下却有了动作。

    白逸襄随手执起一枚黑子,看了一眼棋盘,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子。

    这一手,让赵玄脸色微变。他忙执起白子,迅速跟上。

    两人你来我往,无声对弈。

    雅室之内,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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