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菜过五味。太子挥退了歌舞伎,故作愁容地叹了口气:“三弟有所不知,孤在此治河,实是劳心劳力,内有官吏掣肘,外有流民嗷嗷。唉,父皇将此重任交托于孤,孤只恐有负圣恩啊。”他一边诉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楷的神色,“不知……近来京中风向如何?父皇圣心安否?”

    赵楷呷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地摇着麈尾扇,笑道:“皇兄多虑了。父皇近来醉心丹道,少问政事。京中风平浪静,倒是二哥,在朔津那边闹出好大动静,听说连太原王氏的面子都驳了,当真是年少锐气。”

    他三言两语,既安抚了太子,又巧妙地将矛头引向了赵玄。

    赵钰闻言,脸色稍霁,心中却生出另一番警惕。

    赵楷仿佛没看见,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一言不发的白逸襄身上,眼光更亮:“说起风雅之事,弟此来,正有一事相求于皇兄。”

    他站起身,对着赵钰遥遥一举杯,“再过一月,便是江南名士一年一度的‘清谈会’。届时,三山五岳的名流雅士齐聚,品评人物,纵论文采。弟也收到邀请,可身边总缺个能镇住场面的高士。”

    听闻此话,白逸襄终于抬头看了赵楷一眼,赵楷则顺势走到他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谁人不知,‘麒麟才子’白逸襄,才冠天下!皇兄,你便将知渊先生借与小弟一月,随我同游江南。有知渊先生这等‘天下第一’在侧,岂不教那些江南腐儒知晓,我赵氏皇族亦有卧龙凤雏?”

    这番话说得半是恭维,半是理所当然,听得在座官员面面相觑。

    白逸襄莫名其妙,不知这韩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侧了侧身子,以竹扇掩面,似是怕被他传染了浪荡味。

    白逸襄道:“韩王殿下谬赞,在下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况且太子殿下这里……”

    赵钰也道:“白詹事身子弱,前番又大病一场,至今仍在调养,怕是经不起长途奔波。”

    他岂会轻易将自己的首席谋主,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借给这个看似不务正业、实则心思难测的弟弟?

    “哎呀!”赵楷一拍大腿,“不巧不成书!小弟我正好识得一位云游的杏林圣手,人称‘活死人’扁氏神医,专治各种虚劳之症!正好请他为知渊先生根治顽疾,岂不两全其美?”

    他突然跪坐在太子身边,一副“你不答应我便不走”的无赖模样。

    在座各位文武官员,全都别过脸去,实在没眼再看。

    第26章

    赵钰被他搅得头疼,正欲再度拒绝。赵楷却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皇兄,请屏退左右,只留白詹事一人,臣弟有要事相商。”

    赵钰听闻此话,立即屏退左右,厅内只留赵楷与白逸襄。

    赵楷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皇兄,小弟在京中,偶然截获一封密报。”赵楷压低声音,“二哥在朔津,从一个叫‘龙四’的漕帮之主手里,似乎挖出了一条线不见光的财路。这条路……风传与郭常侍有些干系。”

    赵钰瞳孔骤然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面上却强作镇定,冷哼一声:“荒唐!孤在此治河,京中之事一概不知。郭尚书乃朝之重臣,二弟行事虽有章法,但也不可凭空污人清白。三弟莫非听信了什么市井谣言?”

    赵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自然信皇兄与此事无涉。可那密报中说,龙四此人,不仅与北地有牵扯,他那条水道的源头活水……似乎有几股来自江南。而皇兄在江南的几处产业,恰好就在那活水之畔。”

    “放肆!”太子勃然变色,拍案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背脊窜起,瞬间遍布四肢百骸。他与郭亮确有隐秘的银钱往来,但那仅仅为一些亲戚之间的“礼尚往来”罢了,江南产业的确为郭亮所赠,但那产业来源为何,他却不曾得知!

    而“龙四”这个名字,他依稀在幕僚的密报中见过,似乎的确有郭亮有所牵扯,可这事,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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