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3页)

    “那白逸襄,确有几分王佐之才。昔日屈居于东宫,如明珠蒙尘,倒是可惜了。”赵渊转过身,重新坐回御榻,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玄儿若能善用此人,倒也不至于……浪费了他的才能。”

    默许了!

    陛下竟然……默许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白家乃北地儒林之首,白逸襄站在谁的身后,谁便已得了这天下半数儒生的支持。更何况,秦王此番南下,以雷霆之势为孔昭雪冤,又以市舶之利笼络了以萧衍为首的江南士族。如今,南北士林之心,竟隐隐有尽归于秦王之势!

    靳忠心中大骇,脸上却未流露分毫。

    “传朕旨意,”赵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严厉,“明日,大朝会。议,江南之功过!”

    翌日,太和殿。

    大朝会的钟声回荡在巍峨的宫阙之间,百官身着最隆重的朝服,按品阶鱼贯而入,气氛肃穆。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朝会,将决定大靖王朝未来数十年的走向。

    龙椅之上,赵渊一身十二章纹的冕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那遮蔽着面容的玉珠之后,是一双冷漠威严的眼眸。

    “宣,太子赵钰,上殿。”

    随着中常侍靳忠那尖利的声音响起,殿门被缓缓推开。

    赵钰身着一身明黄朝服,在两名禁军的“护送”下走入殿中。

    “罪臣赵钰,参见父皇。”他的声音,沙哑而空洞。

    赵渊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阶下百官,冷冷地道:“江南之乱,已然平息。今日,便议一议,此间功过。”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张济便手持象牙笏板,第一个出列。

    “启奏陛下!”他的声音清朗,响彻大殿,“太子赵钰,身为储君,奉旨查案,却刚愎自用,构陷忠良,激起民变,致使江南六州生灵涂炭!此其罪一也!”

    “其后,于乱局之中,处置失当,致使叛军坐大,围困建业,险些动摇国本!此其罪二也!”

    “身为国之储贰,德行败坏,才干阙如,实难当天下之望!臣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张济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楚王一派纷纷出列。

    “臣等附议!请陛下废黜太子!”

    紧接着,五兵尚书周奎亦是越班而出,声若洪钟:“陛下!晋王殿下于前线浴血奋战,太子却在后方掣肘,险些贻误战机!此等无能之辈,若为储君,他日必将祸乱江山!臣亦请陛下,废黜太子!”

    定远侯陈烈紧随其后,重重抱拳:“臣附议!”

    一时间,殿上攻讦之声四起,如汹涌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拍向那立在殿中、早已面如死灰的赵钰。东宫一派的官员虽有心辩解,然在此等铁证与群情激愤之下,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便被淹没下去。

    晋王与楚王两派,在此事上,空前一致。

    赵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刻,一个身影,自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

    秦王赵玄,手持一卷记录着江南盐案最终审结的卷宗,立于殿中。

    他对着龙椅上的赵渊深深一揖,随即展开卷宗,那清朗而有力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殿上所有的嘈杂。

    “启奏父皇,儿臣奉旨督办江南盐案,今已查明。此案牵涉之广,赃款之巨,令人发指。其首恶,乃扬州州牧李彦,而大哥……”

    他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赵钰,声音陡然变得犀利如刀。

    “大哥身为储君,于扬州查案,非但未能察觉此等谋逆大罪,反而被其蒙蔽,将矛头错指向江南大儒孔昭,构陷忠良,此为其罪一!”

    “民变蜂起,大哥不思安抚,反以‘便宜行事’之名,纵容兵士劫掠,致使乱局扩大,此为其罪二!”

    “及至叛军围城,大哥身为三军统帅,不思破敌之策,反困守坚城,坐待援军,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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