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矩,却又处处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军情紧急,赵辰倒也管不了那些繁文缛节。

    “事不宜迟!”赵辰霍然起身,对着帐内众将朗声道,“诸位,随本帅一同前往点将台,检阅三军!”

    点将台之上,赵辰俯瞰着台下那黑压压的数万大军,胸中豪情万丈。

    “将士们!”他运足内力,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整个校场,“本帅奉天子之命,前来北境,只为一事——便是带领尔等,将那些胆敢犯我大靖天威的匈奴鼠辈,尽数斩于马下!扬我大靖军威!”

    他本以为,这番话会引来雷鸣般的呼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几声附和。那声音,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棉絮,沉闷而又散乱,与他预想中那山呼海啸般的“威武”之声,相去甚远。

    赵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身旁的方达,则仿佛未曾察觉这尴尬的气氛,只是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操练开始!”赵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随着令旗挥动,校场之上的军阵开始缓缓移动。

    那移动的速度,却连老弱病残都比不得。

    士兵们的动作拖沓而又无力,原本应该整齐划一的队列,此刻却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长枪手们的突刺软绵绵,仿佛在驱赶蚊蝇;刀盾兵们的格挡更是有气无力,盾牌与盾牌之间,留出了足以让数人穿过的巨大空隙。

    这哪里有半点西北重镇的气势?简直是乌合之众!

    “混账!”赵辰再也按捺不住,他指着台下一个正领着一队步兵慢悠悠“挪动”的校尉,厉声喝道,“你!给本帅上来!”

    那校尉跑上点将台,对着赵辰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军礼:“末将参见大将军。”

    “本帅问你!”赵辰的马鞭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你带的是兵,还是带来了一群没吃饭的娘们儿?!阵型散乱,动作迟缓,这就是你平日操练的结果吗?!”

    那校尉闻言,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躬身道:“回禀大将军,非是末将操练不力。实乃……实乃将士们连日戍边,粮饷不济,体力早已透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赵辰被他这番话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粮饷不济”,正是他此刻最敏感、也最无法反驳的痛处。

    况且,他只知前线匈奴大军压境,却不知城里已经无粮。

    他低声问旁边的方达,“你的军报中为何不报粮草不足?”

    方达惊讶的看向赵辰,“军报写的清清楚楚,前线粮草已断。”

    赵辰的副将连忙上前一步提醒道:“殿下,军报确实写了,只是,我们精骑奔袭来的太快,后方大军粮草还没运到呢。”

    “你!”

    你怎么不早说!

    赵辰咽下后边的话,看了看台下那一张张麻木而又带着几分讥诮的脸,看着身旁那些“恭敬”垂首、实则在看他笑话的将领,一时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猛地一甩马鞭,将那根名贵的鞭子狠狠地抽在点将台的栏杆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收队!都给本帅滚回营帐!”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点将台。

    一场本该是立威的阅兵,最终,却以主帅的拂袖而去,狼狈收场。

    军心已散,将帅离心。仗还未开打,便已输了三分。

    紫宸殿御书房内,皇帝赵渊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脸色铁青。

    左侧密报详述西北军心涣散,士兵多有逃亡之意;右侧奏报则言粮草运输受阻,粮草抵达,损耗过半。

    赵渊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怒道: “一群废物!周奎之事是何人走漏风声?!”

    靳忠连忙下跪磕头,“陛下息怒,奴婢这就派人去查!”

    恰在此时,定远侯陈烈匆匆入宫。

    他刚从部将口中得知周奎被抓的消息,心中惊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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