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3页)

却咽了下去。

    他缓缓拨开青衫袖口,露出一截洁白细瘦的手腕。

    那腕骨,皮下淡青色的筋脉与血管清晰可见,不过寸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便让赵玄的目光骤然定格,怔怔地看了半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只听到鸩羽道:“先生先天不足,后天失养,又兼积劳成疾。这身子,若再不细养,恐怕……”

    赵玄脸色一沉,不等鸩羽说完,抬脚便踢向鸩羽后腰,鸩羽闷哼一声,改口道:“先生需静心休养,不可劳心,不可劳力。再辅以我的汤药、药膳,以及独门的导引之术,便可固本培元,长命百岁。”

    白逸襄闻言,问道:“敢问鸩神医,若我每日只处理两个时辰的公务,可否?”

    鸩羽道:“不可,最多半个时辰。”

    白逸襄道:“那……若我不动笔,只动口,由他人代笔,可否?”

    鸩羽道:“不可,动口亦伤元气。”

    白逸襄道:“那……若我只在旁听政,不发一言,可否?”

    鸩羽:“……”

    鸩羽转过头,用三白眼看了看赵玄。

    赵玄此时面色忧愁,亦不知如何是好。

    他当初接近白逸襄,是为了利用他的才能,借他之力铺平夺嫡之路,助自己登上皇位。

    可如今,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却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废人养在他身边,只要能天天看到他,看到他健健康康的,便好。

    这般念头何其荒唐?又何其可怕?他竟在不知不觉间,任由这份心思偏离了最初的轨迹,一路走到了再也无法回头的地步。

    良久,赵玄像是终于卸下了心中的纠结,轻轻叹了口气,他道:“鸩羽,你与先生再商量商量,定个两全之法出来,莫要让先生太过为难。”

    鸩羽见主子发了话,只得点头应下。

    之后,白逸襄软磨硬泡了许久,从政务的轻重缓急说到边境的安稳需求,终于让鸩羽松了口。

    最终定下的作息方案,既允许白逸襄适度参与核心政务,又严格限定了时长与强度,总算在 “休养” 与 “公务” 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送走鸩羽,白逸襄长长舒了口气。

    二人在案前烹了一壶清茶,青瓷茶盏中腾起袅袅白雾。窗外西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拍得窗棂微微作响,屋内却因这一盏热茶、两道身影,漾着祥和之气。

    他们相对而坐,借着暖光互诉衷肠 ——白逸襄细说着萧关的屯垦诸事,百姓如何从流离不安到安居耕作,兵士如何在操练中渐显锐势。赵玄则从朝堂上赵辰一党如何把持军务、打压异己,到边关将士如何咬牙死守,桩桩件件,令人泣血。

    谈及京中无良将可用、将才凋零的窘境,两人皆是面色凝重,唏嘘不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白逸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若非陛下这些年为制衡朝局,对赵辰一党多有姑息,怎会养出今日这般积弊?如今边患刚平,内忧隐现,想要彻底整顿军务,怕是难如登天。”

    赵玄道: “正是,那小将邓冉虽有勇有谋,是难得的良将,可仅凭他一人,终究独木难支。依我看,改革军制,打破如今‘任人唯亲’的僵局,选拔真正有本事的新锐,方能解此困局。”

    白逸襄赞许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军制改革牵扯甚广,需先厘清旧制的症结。如今军中多是世家子弟凭祖荫入营,占着高位却无实才,真正出身寒微的将士,即便立了战功也难有晋升之路。若想选拔新锐,首先得废了这‘世荫承袭’的旧例,改以‘军功定爵、能力授职’,你看如何?”

    “先生说得在理。” 赵玄沉吟片刻,补充道,“除此之外,还得设专门的武试,从民间、屯垦兵中选拔勇武之士,再配以上好的军械与严苛的操练,方能练出真正的锐旅。只是此事必定会触动世家利益,回京后怕是要与赵辰一党好生周旋。”

    “殿下不必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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