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3页)

本就病体单薄,不过几步路,便已累得气喘吁吁。

    他不敢唤人帮,这般姿态,若是被旁人瞧见,岂不失了君臣体面?只得咬着牙,半拖半扶地将赵玄挪到榻边,再用力将人推上榻去。

    待安置好赵玄,白逸襄已累得瘫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

    他拉来被子给他盖好,那人便本能的拉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口中仍是模糊不清地唤着:“知渊……知渊。”

    白逸襄迟疑了一下,没有抽开手,而是顺势坐了下来。

    他望向榻上之人,赵玄睡得安详,脸颊泛着酒后的绯红,长睫垂落,遮住了平日里的锐利,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他岂会不知赵玄所言 “喜欢” 是何意。赵玄看他的眼神,待他的态度,那些超出君臣之礼的关切,那些藏于细节之中的在意,他并非毫无察觉。

    只是,他总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是自己多心,想着待赵玄日后娶妻生子,对方这份异样的心思总会淡去。

    可今日,赵玄竟这样直接说出“喜欢”二字。

    尽管那是对方酒后失言,却反而更显真心。

    白逸襄活了二十余载,从未被男子这般直白地表白,更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相拥。赵玄的气息、体温,甚至身体的触感,仍清晰地留在他的感知里。

    更让他烦恼的是,面对这一切,自己竟没有半分反感。

    这简直比赵玄的表白更让他惶恐。

    白逸襄盯着赵玄的睡颜,许久后,叹息一声道:“看来选妃之事,要尽快了……”

    第93章

    萧关夜寂,白日里的喧阗与狂欢终是付诸晚风。

    营房之内,更漏声残,即便是那百战余生的铁打汉子,经此连日血战与一场庆功酣醉,亦皆解甲沉酣。

    死牢幽暗深处,霉腐稻草之间,蛰伏许久的呼延骨都陡然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丝阴狠。他舌抵上颚,自齿缝间顶出一枚铁片。

    靠在牢门边打盹的狱卒发出了第一声鼾响,呼延骨都手腕翻转,铁片入锁,“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镣铐应声而落。

    须臾之间,他以同样的方法撬开牢门,低伏身躯,贴近了狱卒。

    粗粝的大手如铁钳般骤然捂住狱卒口鼻,另一手扼住后颈猛力一错——“咔嚓”脆响,颈骨寸断,那狱卒连半声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已魂归黄泉。

    呼延骨都扒下狱卒的衣物,披在身上。

    他目光四顾,自刑架取了一柄趁手的环首短刀,经过几名醉如烂泥的看守身侧时,他并未停步,大摇大摆地踏出了牢房。

    立于夜风之中,他遥望官驿方向,眼中两团幽火森森燃烧。

    那个将他五千精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白面书生……

    此辱不雪,何以为人?唯有提他头颅西归,方能洗刷战败之耻,重整狼师,反扑中原!

    更何况,此人还知道他的秘密。

    虽然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秘密。

    既然他知道了,那他就更不能活。

    一念起,杀机生。

    呼延骨都探手拿下墙上的火把,引燃牢外早已风干的草垛。

    火蛇窜起,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映,他的身影如虎归林,迅速隐没于黑暗之中。

    “走水了!走水了——!”

    惊呼撕裂长夜,祝融肆虐,火光冲天。

    那些方才还沉浸在酒香中的官兵接连被惊醒,一时间,营地内乱作一团。

    锣声骤急,脚步杂沓。酒醉未醒的兵卒们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有人被门槛绊倒,摔得七荤八素;有人找不到水桶,急得如热锅蚂蚁。

    呼喝声、泼水声、金铁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原本静谧的萧关,瞬间如沸水炸锅,乱象纷呈。

    趁着守卫调动的空隙,呼延骨都避开了正面的铁鹰卫,翻身跃入了防守最为“松懈”的独立小院。

    呼延骨都见四下无人,眼中杀机毕露,提刀直接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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