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2/3页)

    林放面露死相,他堂堂秦王府一等侍卫,五品之尊,竟要在此处,“当街卖艺”?

    然而君命难违,他只能拔出腰间环首刀,开始演练起一套大开大合、杀气腾腾的沙场刀法。

    刀光凛冽,虎虎生风。

    伊稚丹看得抚掌大笑,连连叫好:“好好好!舞得好!比那些娘们儿扭来扭去好看多了!再来一套!”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日里,林放被迫展示了包括但不限于刀法、枪法、弓法在内的十八般武艺,最后还被拉着,陪伊稚丹喝酒吃肉,听他吹牛。

    直到日暮,林放被灌得酩酊大醉,将这位难缠的王子殿下彻底陪爽了,他才被两个铁鹰卫的弟兄,架着送回了官驿。

    赵玄的公房内,听完林放那带着几分酒气的、颠三倒四的汇报,赵玄不禁哑然。

    这伊稚丹倒是个有趣之人……

    “你做得很好。”他看着林放的惨状,心生不忍,道:“辛苦你了,去账房领五百钱,好生歇息去吧。”

    “谢……谢殿下……”林放躬身谢恩,只觉头晕目眩,脚下如同踩着棉花,几乎是被人拖出了公房。

    赵玄坐回榻上,重新拿起笔,心情大好地,开始批阅起明日还朝的最后一批文书。

    第97章

    边关诸事已定,邓冉被正式任命为西海郡屯垦校尉,留守于此。白逸襄临行前,将数卷他亲手批注过的兵法要略与屯田策论交予他,嘱其“善待兵卒,勤于政务,固我大靖西北门户”。

    那桀骜的少年将军,对着白逸襄离去的车驾,行了一个郑重的跪拜大礼,久久未起。

    赵辰率众与赵玄汇合于一处,浩浩荡荡,踏上还朝之途。

    队伍之中,还有一辆押送匈奴降将呼延骨都的囚车,他一路叫骂,被彭坚用几日未洗的袜子塞住了嘴,这才消停下来。

    呼延骨都后来得知那日他闯入白逸襄房中,床上躺着的醉汉就是大靖秦王赵玄。

    他真是追悔莫及,当时若不与那白逸襄啰嗦两句,不由分说,上去便砍,此二人或许已然成了他刀下亡魂!

    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从他踏入院中,便已被影十三锁定,绝无得手的可能。

    ……

    回京途中,白逸襄与赵玄同坐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外表虽与寻常将帅座驾无异,内里却极为宽敞舒适。车厢四壁皆以厚实的毛毡包裹,车底铺着柔软的西域驼绒地毯,那绒毯正是伊稚丹所赠。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有节奏的轻微颠簸声,如同安神的鼓点。白逸襄听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熟悉的风声,倦意便如水涌来。

    赵玄看着他那副强打精神的模样,劝道:“先生歇息会儿吧,离下一处驿站,尚有三个时辰的路程。”

    “……也好。”白逸襄抵不过困意,他略一颔首,便合上双眼,靠着身后的软垫,沉沉睡去。

    车厢之内,瞬间安静下来。赵玄盘膝而坐,单手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张睡颜。

    白逸襄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微微蹙眉,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

    仔细搜寻着记忆,他似乎从未见过白逸襄熟睡的样子。

    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美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却又冷淡、疏离,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半分。

    赵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牵扯出密密麻麻的、酸楚又甜蜜之感。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顿住。

    白逸襄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心思般,不安地动了动,倚靠的姿势本就不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从软垫上滑落。

    赵玄连忙伸臂稳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将他带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白逸襄原本就别扭的睡姿变得更加不适,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赵玄望着怀中之人,对方那张粉嫩的嘴唇就在他一触可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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