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3页)

    赵玄:“血债?”

    姚艾夏伸手指了指茶塌,“坐下讲吧。”

    三人落座,姚艾夏将烹好的茶给那二人斟满。

    她缓缓道:“二哥可曾听说,十年前,西北边陲曾有一个名为‘月氏’的小部族?”

    赵玄想了想:“是凉州和拓跋部交界那支?”

    “正是。” 姚艾夏颔首,赞许道:“二哥记性好。”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那年冬夜雪下得漫天漫地,纥奚铁骑踏破了月氏营帐。男人全被砍了头,头骨做成酒器;女人孩子成了奴隶,被糟践得不像样。月氏族长的头,就挂在纥奚首领帐前,风干了整整三个月。”

    “那族长是我生父,而下令屠族的纥奚首领,便是现在的安定郡太守——我那名义上的‘爹’,姚庾。”

    赵玄与赵楷皆露出惊讶之色。

    “如今,我是月氏唯一的幸存者。”姚艾夏继续道:“姚庾看我样貌出众,根骨奇佳,留我一命,并非仁慈,而是为了将我炼成一把刀,一把实现其野心的刀。”

    她缓缓解开左臂的护腕,撸起袖子。

    那条本该如凝脂般洁白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有刀伤,有箭疮,还有许多像是被猛兽撕咬留下的可怖印记。

    新伤叠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赵楷与姚艾夏虽有肌肤之亲,却向来烛火一灭、帐幔低垂,只在昏暗中摸到过她身上凹凸的疤痕,从未能这般清晰直观地见着那凝脂般的手臂上,刀痕交错如蛛网,几乎寻不到半寸完好的肌肤。

    他瞳孔骤然缩紧,手不自觉攥成了拳。

    两个男人眼底皆是沉沉的痛惜,却都默契未发一语。此刻任何安慰之言,在这满臂伤痕与血泪过往前,都轻如鸿毛,反显苍白多余。

    姚艾夏将手臂盖好,一面绑好护腕,一面道:“从6岁起,我便被扔进狼群里抢食;8岁时,开始学习杀人技;十岁那年,姚庾将我和另外九十九个少年关进一座牢笼,只留了十人口粮。他说,一月后,只有活着走出牢笼的人,才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姚艾夏垂下眼睑,目光淡漠:“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那九十九人的血,积在牢里,没过了我的小腿。”

    赵玄虽早已派玄影卫暗中监视姚艾夏,却并未想到姚艾夏竟然不是姚庾亲生,而是他屠杀月族而留下的遗孤。

    赵玄连忙问道:“若你并非姚庾亲生,他煞费苦心培养于你,莫非早有反心,处心积虑让你深入大靖,给他做内应?”

    姚艾夏点头,“正是。”

    一旁的赵楷这才缓过神,心下一惊,忙追问道:“那你这些年,是否将大靖虚实都透给姚庾了?如今他举兵反叛,你又要如何做他的内应?”

    姚艾夏瞥了赵楷一眼,带着些许蔑然。

    她仍是未理会赵楷,而是看向赵玄:“我确是为姚庾提供一些消息,但皆无关紧要,对大靖构不成威胁。我做的那些事,无非是为他添把火罢了。待时机一到,他若真的反了,我便会向陛下请命,亲自征讨他。”

    赵玄不解,“何时为你所谓的时机?”

    姚艾夏道:“我原本有一族弟,当年与我一同被抓,成了奴隶。姚庾拿他性命要挟我,才放心让我嫁进皇家,不怕我反。过去我每次出王府,只是想救族弟,好摆脱姚庾控制。可永嘉十五年冬,我才知道,族弟三年前就死了,姚庾一直仿他笔迹骗我。”

    赵玄凝神细想,永嘉十五年冬,恰是他远赴江南督办盐案之时。

    赵楷亦猛地忆起旧事,彼时他正与龙四在暗栈接洽要务,贴身侍卫却匆匆来报,说韩王妃不知何时离了府,踪迹全无。

    想来便是那几日,她得知族弟死讯,悲痛摧心,才乱了往日的缜密心思,不慎暴露了行踪。

    要知此前数年,她往来安定郡数次都未能被他们察觉分毫。

    姚艾夏道:“我忍辱偷生,认贼作父,甚至顺从他的安排嫁入天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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