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1/3页)

    白逸襄被他拉着前进,望着他的背影,听着他雀跃的声音,脑内空白,步履虚浮。

    两世为人,哪怕做鬼,他始终心如明镜,目标明确,从无半分迷乱。

    可唯独面对赵玄,总似被一层温软迷雾裹住心神,常失了分寸,乱了步调。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只能任由那只温热的手牵着,一步步随他走下去。

    幸而,他信赵玄绝不会伤他分毫。

    既如此。在赵玄身边,偶尔卸下满身筹谋,放空自己,将一切都交予对方,偷得片刻恣意,又何尝不可?

    第128章

    白逸襄散朝回府,想着近来繁忙,已然多日未曾见到幼弟,心中惦念,便转而去了后院。行至后园曲径,却见到白岳枫正蹲于梅树下,逗弄着稚子,手中捏着彩线缠就的纸鸢,眉眼间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白逸襄见到他,心头怒火骤起。前番刺客行刺之事,白岳枫险些酿下弑君大祸,更险些累及白家满门,此刻竟似无事人一般。

    他沉下脸色,冷声道:“岳枫,随我来。”

    白逸襄声线沉凝,无半分波澜,却自带威压。白岳枫忙将幼弟交予乳母,收敛了嬉笑之色,跟在白逸襄身后,步履惴惴地行至西轩书房。

    待石头掩门退下,白逸襄立于书案前,面色愈发冷峻。

    白岳枫暗自揣摩,内心隐隐担忧那事被他发现,却又存着些侥幸,小心问道:“堂哥叫我何事?”

    “何事?你自己做的好事,却来问我?!”

    “我真是不知啊,堂哥可否明示?”

    白逸襄见他仍是不肯就范,重重一拍桌案,“那王云身边的侧客,乃你安插的吧?”

    白岳枫闻言膝头一软,险些跪倒。“堂哥,我……我……”

    “我曾教你三策,乃为让你明辨进退,非教你助纣为虐,行此谋逆之事!”

    白逸襄再次拍案,案上砚台轻颤,白逸襄也因怒急而喉咙发痒,咳嗽不止。

    白岳枫见状连忙上前轻抚他的胸口,为他顺气。

    白逸襄一把推开他,怒道:“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社稷,你竟为一己私念,受人挑唆,将利刃引向龙颜!那日殿上,刀锋咫尺,若穆王妃迟了一步,后果何如?非但你自身身首异处,我白家满门,颍川白氏数百年清誉,皆将毁于你手!”

    白逸襄话音未落,白岳枫已然跪下,忙道:“堂哥!我冤枉啊!我真是不知那人要刺杀陛下啊!”

    白逸襄冷哼一声,“你自是不知!若你明知故犯,如今便不会有机会在此与我对话!”

    白岳枫面色惨白,“堂哥,我知错了!”

    “错了?一句错了便可脱罪?陛下念及宗族情分,未加责罚;我亦念你是白家子弟,屡次为你开脱,可你竟不知轻重,糊涂至此!你可知,若非陛下开恩,若非我以丞相之身担下所有,白家早已沦为众矢之的!”

    白岳枫后背冷汗涔涔,浸湿了锦袍里衣。往日的桀骜与钻营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惶恐与悔意。他膝行至白逸襄身前,双手紧紧抱住白逸襄双腿,声泪俱下:“堂哥,弟知罪!弟真的知罪了!那日之事,弟被楚王蛊惑,鬼迷心窍,竟忘了立身之本,忘了白家宗族!弟险些害了陛下,害了堂哥,害了整个白家,弟罪该万死!”

    “堂哥屡次以德报怨,陛下仁厚不加追责,弟却狼心狗肺,糊涂行事。今日弟在此立誓,此后必洗心革面,谨守本分,勤于公务,绝不再受奸人挑唆,绝不再做半点有损白家、有损朝廷之事!若违此誓,天地共诛,不得好死!”

    这誓言字字泣血,不似往日敷衍搪塞。白岳枫虽在赵奕面前曲意逢迎,可面对白逸襄,一向桀骜不驯,从未对他低头服软,更遑论这般痛哭流涕,立誓明志。

    白逸襄垂首望着伏在膝前的堂弟,心中的怒火却是半晌难消。

    白岳枫见他仍是不饶,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咚咚作响。

    不知磕了多久,青砖已然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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