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第1/3页)

    赵玄闻言,唇角勾起笑意,自暗处附上白逸襄的手,握紧。

    ……

    许久未曾见到父亲和幼弟,白逸襄心中挂念,准备回复探望。赵玄相随。

    白府海棠已长叶结果,阵阵果香满园,乳母正陪白逸康在廊下玩耍。

    孩童穿着软缎小褂,手里攥着彩线扎的小纸鸢,脸蛋粉白,眉眼与白逸襄已有三分相似。

    白逸襄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孩童抱入怀中,“逸康,看兄长。”

    孩童看清是他,立刻咯咯笑出声,小手揪住白逸襄的衣襟,叫了声“兄长”。

    赵玄在白逸襄身侧不远处站定,“已经取名了?”

    白逸襄点头,“父亲怕像我一样体弱,便给取了康字。”

    “康字很好,但我喜欢襄字。”赵玄道。

    白逸襄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去看赵玄。

    赵玄问:“他怕生吗?”

    白逸襄道:“不怕,逸康虽小,却认得陛下身上的气息。”

    赵玄缓步走近,微微俯身,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孩童软乎乎的小手。

    白逸康看了看赵玄,身子前倾,伸出小手,似乎是想让赵玄抱抱。赵玄张开双臂,准备接过他,却没想到,小手突然揪住了赵玄肩头垂落的墨色发带,用力一扯。

    赵玄与白逸襄的头撞到了一起。

    而后,赵玄发带松落,长发泼散下来。

    乳母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奴才死罪!惊了圣驾,求陛下恕罪!”

    从未遇到过此类事件的赵玄,竟呆了一瞬。

    白逸襄也是始料未及,他忙掰开幼弟攥着发带的小手,欠身施礼:“陛下,臣弟年幼无知,唐突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赵玄回了回神,扶住白逸襄:“无妨,不过是孩童嬉闹,何罪之有?知渊不必挂怀。”

    他看向乳母,“起来吧。”

    乳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战栗,哪里敢擅动。恰在此时,白敬德自内院匆匆赶来,远远望见方才一幕,快步奔到近前,撩袍便跪:“臣白敬德,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玄忙又扶起白敬德,“太傅乃先帝亲赐‘见帝不拜’之臣,何须行此大礼?快请起。”

    白敬德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臣治家无方,幼子无知,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伏乞陛下责罚。”

    赵玄朗声笑道:“太傅言重了。孩童天真烂漫,无心之失,朕不介怀,切莫再提‘罪’字。”

    白敬德擦了擦额上的汗,“谢陛下不罪之恩。”

    “都起来吧。”赵玄道。

    乳母腿软如泥,得旁边的侍女左右搀扶,才堪堪站起。

    赵玄俯身拾起地上的发带,转身至廊下石凳落座,语气闲适自然:“今日休沐,朕陪知渊归省探亲,本就该随意自在,太傅不必拘于朝礼。”

    白逸襄见状,将幼弟轻轻交予乳母,缓步至赵玄身侧。

    他伸出手。

    赵玄望着那只手,眨了眨眼。

    抬眸看向白逸襄,片刻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将手中发带递了过去。

    白逸襄接过发带,为赵玄梳理散落的发丝。

    一旁随行虎贲郎程雄见状,欲上前代劳,刚开口唤了声:“丞相……”

    身侧林放急忙拉了拉他衣袖,用肘狠狠地顶了一下。

    程雄怔了会,看向前方,见赵玄安然坐着,白逸襄立于他身后,将其根根长发挽起,神情平静,动作悠然。

    二人一黑一白,风姿相映,画面和谐,程雄顿时明白了林放的意思。

    白敬德望着这一幕,心下生出怪异之感,又不知怪在哪里。

    但见皇帝果真毫无愠怒之色,他放松下来,仍拱手致歉:“陛下仁厚宽宏,臣感激不尽。只是府中下人、幼子失礼,终究是臣的过失。”

    赵玄淡然一笑,“太傅太过执着,稚子这般年纪正是天真烂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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