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堵(微h)(第3/4页)

    “喜欢,很喜欢,最喜欢你黏着我。”他轻轻将她转过身,替她清洗后背,指尖从肩胛骨缓缓滑至腰窝,动作轻柔,半点不敢用力。

    “可你现在,要送我回家。”

    “因为你还小。”

    “真恨自己还不够小,若能小成一枚挂件,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你走到哪儿,我便黏到哪儿。”

    “那你的人生,该多无趣。”

    “怎么会?”

    “你的世界里便只有我,总有一日,你会腻的。”

    “会腻的那个人,只怕是你。”

    她猛地转过身望向他,水流顺着发丝淌下,滑过脸颊,漫过眼底。

    “又乱说。”

    他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力道很轻,不像在惩罚,手依旧停在她背上,维持着替她洗浴的姿势,规矩、克制,不越雷池半步,如同父亲照料年幼的女儿一般,让人安心,却也让人无端失落。

    “你的生活里有那么多人,我永远都不会是唯一。”

    “你我皆有家人,本就不会是彼此的唯一。”

    “我说的,不是家人。”

    陆西远的手骤然一顿。他垂眸望着她,水流自两人头顶落下,四目相对,隔着一层朦胧水帘,像隔了一层薄而透明、却始终捅不破的膜。

    “除却家人,旁人皆是过客。朋友、同事、伙伴、客户,久不联系便会疏远,换了环境便会陌路,项目结束便各奔东西。何必同他们相较?”

    时念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写着一个念:“那我呢?我们之间,也会是聚散随缘吗?”

    陆西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水流从两人眉心滑落。

    “我以为,我们结婚、组建家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想做你的爱人,却不愿到头来,我们之间只剩下婚姻与家庭。”

    “时念,你想要的永远,究竟是什么呢?是爱情吗?可爱情很难天长地久。但婚姻与家庭可以,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沉默。时念闭眼,又缓缓睁开。花洒依旧在淌水,浴室镜面被水汽氤氲,模糊一片,什么也照不清晰。

    “我该开心吗?开心自己成了你的责任与义务。”

    “daddy本就该对崽崽负责。”

    “或许,一句‘我爱你’,更能让我安心。”

    “我爱你。你永远不必怀疑。”

    “可这份爱,又能维持多久?”

    “这一刻的真心话,是永远。”

    “陆西远,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能这般理智?”

    “因为我爱你。”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

    那块手表,时念只戴过一次,便收进了首饰盒。

    学校里不方便戴,平日里也没有合适场合佩戴,它就静静躺在丝绒垫上,钻石在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亮,像被锁在表盘里的小小星辰,哪儿也去不了。

    以前和江临在一起时,偶尔还会跟着他出去玩乐。

    如今和江临断了联系,那些热闹也一并断了。她彻底成了乖宝宝——周一到周五上学、放学、回家,偶尔时淮安没有应酬,便在家陪着妻女。

    周末两天,她准时去崔老家学戏,吊嗓、练功、磨眼神。崔老说她近来心不静,眼神散,收不住光。她只默默点头,一句辩解也没有。

    每到周日晚上,陆西远总会雷打不动地来接她,先送她回时家,再陪着时淮安品茗对弈。时淮安棋风愈发老辣沉稳,陆西远输多赢少。时淮安总说他“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淡淡一笑,并未接话。时念坐在一旁看一会儿,便起身去厨房帮沉静秋切水果。

    这一周,陆西远的电话来得带着歉意。新合作方临时约在京季谈项目,时间改不了,推不掉。

    “今晚不能去接你了。”他说。

    时念握着手机,站在崔老家门口的台阶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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