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高台春山(第2/3页)

    “没有。”

    “那他有没有说过,是谁在他举步维艰时,为他稳住局面?”

    “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成年人的心动最是廉价,利益捆绑才最牢固?”

    时念抵在杯壁的指尖骤然一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沉琤背靠椅背,双手交迭放在膝上,目光温和却锋利。

    “你没见过他披荆斩棘的模样,你遇见的,是万事落定、收敛锋芒的陆西远。他一路走到如今,少不了旁人的借力与成全,而我,是可以陪他扎根成人规则、共渡风雨的人。”

    “他需要的,是旗鼓相当的同行者,是能摆平琐事、托举事业的盟友。

    对你的纵容与温柔,不过是漫长高压日子里的一点消遣,用来稀释疲惫,填补空闲。这份偏爱轻巧、短暂,无需背负现实重量,随时可以收敛。”

    时念安静听着,指尖贴着冰凉杯壁,灯影在水面零碎摇晃。

    “他不会为了你打乱棋局,更不会为了你斩断与我的往来。我将会与他荣辱牵连,圈层、资源、前路紧紧绑在一起,会是他不能失去的依仗。你只见过他卸下防备的温柔,却从未窥见他权衡利弊的冷漠。”

    沉琤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珍珠耳饰泛着柔光。

    “不过是他恰逢疲惫寂寞,你恰逢天真纯粹。于他而言,你是闲来解闷的寄托;于现实而言,你们本就殊途。

    最好的结局,便是君卧高台,你栖春山,各自安生。”

    时念低低嗤笑,眼底漫开冷意:“原来身居名利场的人,最擅长用现实绑架旁人。”

    沉琤眉峰微蹙。

    “你与他互相依仗,我知道。你能助他登高铺路,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是无关紧要的消遣,我都明白。”

    “所以呢?”时念抬眼,眸光清亮坚定,“我就要自觉退场,默认自己只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吗?”

    沉琤神色终是微动。

    “你拿事业筹码衡量感情,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抢利弊输赢。我不懂商圈周旋,也无意插手他的前路宏图,我要的,从来只是他这个人。”

    “你说我是消遣,可从来都是他主动靠近,主动留住我。他分得清轻重,算得清得失,却依然愿意把最干净的温柔留给我,这便足够。”

    “我从不介入你们的互相制衡,我和他之间,只有真心,没有交易。”

    沉琤交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从容的外壳裂开裂痕。

    “你仗着与他的利益牵绊,便自认胜券在握。”时念垂眸,望着自己素净的手腕,“你借他稳固圈层,他借你疏通前路,本就是各取所需的捆绑。”

    沉琤沉默,无从辩驳。

    “你身上的大衣、惯用的香气、腕间的同款腕表,都是你们圈子心照不宣的印记。你不敲门闯入,就是要清清楚楚告诉我:你有用,我多余;你能陪他站在高处博弈,我只能做他闲暇时的消遣。”

    时念缓缓起身,轻轻推回椅子,地毯吸走所有声响。

    “你赢在相识已久,赢在利弊共生,赢在能为他撑起现实风雨。这些我没有,也不必有。”

    “可你终究没赢。”

    她饮下一口凉透的水,寒意顺着喉咙沉落心底。水杯轻落桌面,一声轻响,落子定局。

    “你困在互相牵制的利益网里,终身算计权衡;而我,不用做筹码,不用做棋子,我住在他的偏爱里,住在他的未来里。”

    沉琤久坐不动,面色沉沉。

    时念拿起手机,拨通陆西远的电话,嗓音软软的,藏着冷锐:“西远哥哥,沉琤姐姐在陪我说话呢。她说你们彼此扶持、牵绊很深,还说我只是你疲惫之余的消遣。她说我们最好的结局,是君卧高台,我栖春山。我读书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你过来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男声沉敛克制:“乖乖吃饭,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过来。”

    时念挂了电话,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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