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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梁茵,说着她们有仇,可实则不过是她也不晓得该如何待梁茵。她已不是当年的自己,梁茵也不是当年的梁茵了。她现下是皇城司都指挥使,她心甘情愿地为陛下当一把血迹斑斑的刀,她走到哪里血色便到哪里。

    她用了那么久拼了多少命撒了多少血才有了新的家,她费尽心思要保住她的家,她忍她让她退她竭尽全力,可梁茵的到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失去她的家了?

    她不晓得,她在酒里又一次成了那一年被按在泥地里无能为力的少年郎。

    她好累啊。这就是成了人之后的天地么,怎得与少年时全然不同了呢,她们那时又为何那般盼着成人呢?若是早知道,能多做上几年少年郎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在朦胧的醉眼里拨弄着酒盏,低低地含糊不清地开口:“蕴之,对不住……对不住……”

    梁茵眼一热,伸手抱她在怀中。嚎啕的哭声响在耳边,叫梁茵也心酸难忍。

    那一年她带着从沉家抄出的单子去见陛下,跪在陛下面前求陛下给沉凯之留一条活路。

    陛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蕴之,这是你头一回求我。我可以应你,我欠你一个情,我记着呢。可你向来晓得分寸,真的要为一家子罪臣动用你我的情分?”

    “是。”梁茵低下头,将额头磕在甘露殿的地砖上。

    “蕴之啊,世上从无回头路,选了便要一条道走到黑,你我都是无路可走的人啊。心要硬,谁都不该让你生了软弱之心。我也不会。只此一回。”陛下站在帘幕后头,看不清面目,低低的话似在跟梁茵说,又好似在同自己说,“在这里好好想想。”

    那一夜,梁茵在甘露殿外间跪了整夜。

    陛下比她想得大方,她不仅放过了沉靖和,也放过了沉靖和一家。但陛下也比她想得苛刻,她要梁茵心中再无旁骛,唯有自己。

    从此她真的是背弃了所有人了,姊妹、同袍、友人、师长,所有人都与她分道。不怪他们,他们也有家也有私心有私利,谁家都有见不得人的事,谁家也不敢赌梁茵这个人生的什么样的一颗心。

    这样也好,这样便不会再有牵挂。

    无牵无挂便不会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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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的心思也蛮简单,就是我的好闺蜜心里只能有我才对!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梁茵没有朋友的原因是,大家都知道她可能没有那么坏,但她在那个位置一天她就是个丧神,敬而远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