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3(第2/4页)

着你。你张了张嘴,到底没否认,只是脸颊有些发烫,一股热意顺着耳根往上爬,烧得你不敢看人。

    江淮序就把头转回去了,看着何裘,嘴唇抿了又抿。

    划船的时候,你坐在何裘对面,江淮序坐在你旁边。

    何裘很会说话,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扯出一长串,逗得你捂着嘴笑。

    湖面上风很大,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时不时要伸手去撩,何裘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递给你,“拿着,我猜你可能用得上。”

    你接过去的时候心想,他真的好细心。

    江淮序坐在你旁边,安静得不像话。他没有插嘴,没有捣乱,甚至没有看你。他只是低着脑袋,手指抠着船沿上一块翘起的油漆,然后把那片剥落的漆皮抠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一点点地丢进湖里。

    何裘注意到了。像一条嗅觉很好的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淮序情绪低落的信号。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别扭,是不安,怕自己的姐姐会跟别人走了,不要妈妈,也不要他。

    “弟弟,”何裘笑着拍了拍江淮序的脑袋,“等下要不要去游乐园?我请客。”

    江淮序抬起眼睛,看了看何裘,又看了看你。

    你的表情是欣喜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光彩。

    他把不想去的话咽了下去,点头说:“好。”

    那天下午的游乐园,很吵。满耳朵都是欢笑声、尖叫声、游乐设施运转的机械声、卖棉花糖的小喇叭循环播放的招揽声。

    江淮序在那些嘈杂的声响里,努力让自己笑得开心。

    他坐了你不敢坐的过山车,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却嘴硬说:“还行吧,一般般的刺激”。

    他还在射击摊上打中了八个气球,赢了一个巴掌大的粉色兔子玩偶。你夸他棒,他就把兔子塞到你手里。

    你们去坐摩天轮的时候,何裘买了三支甜筒。他记得你的是红色的草莓,他的是绿色的哈密瓜。

    摩天轮缓缓上升了。你挨着何裘坐,两个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

    江淮序坐在你们对面,一条腿曲起来踩着座椅边缘,另一条腿伸得长长的,手里举着哈密瓜味的甜筒,慢慢地舔。

    冰淇淋化得很快,绿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也没管,只是一口一口地舔着,仿佛除了吃冰淇淋之外,他不应该做任何事。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他看见了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看见了底下像蚂蚁一样小的人,看见了湖面上那些小得像玩具的船。

    然后,他很自觉地、满怀诚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祝福,送给对面两个挨在一起吃冰淇淋的人。

    「如果姐姐此时此刻是幸福的话,请让姐姐永远幸福下去。」

    后来的事情就快得像摩天轮从最高点往下降的那样,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什么都来不及抓住。

    何裘真的成了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成了江淮序的姐夫。

    婚礼那天,江淮序站在宾客席里,鼓掌鼓得很用力,掌心都拍红了。

    你朝他看过去时,他冲你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大方自然,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你是后来才从屈依莲嘴里听说,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江淮序一个人在你的房间里待到很晚,第二天起来眼睛是肿的。

    屈依莲问他怎么了,他说蚊子咬的。

    “姐。”

    江淮序的声音把你从回忆漩涡中拽了出来。

    他放下了桨,两条长腿在船里伸开,脊背靠着船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扫来扫去。

    “你要是不开心,就回来好不好?我也想和你常常见面。”

    他又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和我见面,然后拌嘴?”你笑了一下,把这个话题推到了一条岔路上。

    “哪有拌嘴?”他皱着鼻子,一脸不服气,“就算有,哪次不是我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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