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州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伙山贼?本州台竟丝毫不曾得知!”

    周大威嗫嚅道:“不是来了,是出了……”

    “出……出了?”程安宅的眼珠子又开始上翻了。

    “马政。”周大威点一句,知趣地闭上嘴。

    程安宅闻言,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建德三十四年,因马匹繁衍过剩,太仆寺要求宿州寄养江南马匹,作为回报,宿州养马民户可免征部分田赋,然而宿州处于黄河泛滥区,草场质量差,虽免田赋,却不足以覆盖养马成本,马政遂成苛政。前年,太仆寺又将高淳县马匹分派至宿州,萧县因多山地,养马尤为困难,民户甚苦,太仆寺这一政令下来差点激发民变,当时还是宿州卫派兵去威慑的。

    “所以,萧县那批山贼就是养马民户?”

    周大威颔首:“正是。”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程安宅心中直叫屈,简直想摆烂了。

    好好的养马民户变成一伙山贼,起因则是政令不当,那不是妥妥的官逼民反吗!哪个官?还能是南京太仆寺那帮大老爷吗?只能是他宿州知州程宅安啊!可这事……这事他也冤哪!上头一句养马免粮,免多少也不定个数,让你自个儿抓主意,抓抓抓,每年田赋总额不减,他怎么抓主意?不就是让他拆东墙补西墙吗?宿州平原多不假,可超半成都是黄泛盐碱地,产粮本就困难,再免粮就缴不齐田赋了,而地方官若欠税三成以上,直接革职查办,他还能怎么办?也只能缩紧养马免粮额度,好嘛,一缩,民反了,变山贼了。钦差遇袭,再加上这出官逼民反,他这顶知州官帽怕是保不住了。

    周大威见人又颓了,赶紧开解:“州台大人,问题既然找来了,我们就去解决,逃避是没用的。”

    程安宅紧紧抓住他的手:“大威,想不到你平日虎头虎脑,真到关键时刻却甚能顶事,本州台是自愧不如啊!”

    “嗐!生死关头是真把我潜能给激发出来了,州台大人您是不知,此前我……”一打开话头,周大威叽里呱啦把之前在张氏医馆如何如何狂妄,不仅骂裴泠贼妇,还朝她射了一箭的壮举悉数告知,说得那是满脸苦巴巴。

    言尽,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悲从中来。

    程安宅慨叹道:“大威,今日你我同病相怜,要同忧相救啊。你说得对,事情来了逃是没用的,我们现在便好好琢磨琢磨,这事该如何解决。”

    “大人,要我说虽败在马政,但成亦在马政,上差要的骑兵,人我们州衙有,马我们宿州更有的是!”

    程安宅神色郁郁:“有马归有马,调用却非我一人说了算,按规制得发一份正式公文去南京太仆寺。”

    周大威劝道:“州台大人,事出紧急,风险那总得担一些。再说,可不是您调用,那是上差要调用,太仆寺那头还敢说什么。”

    “可……四百多人的流窜盗匪,都这规模了,不知会宿州卫,说不过去了吧?别说宿州卫,本州台还应立刻上报巡抚衙门。”言及此,程安宅一顿,报哪儿去呀,他们抚台此刻在紫禁城溜须拍马呢!他苦笑着,捏了捏眉心。

    “大人,我还是那句话,干大事哪有不担风险的?您信不信,要是现下被蔡翔捞着这么个机会,他才不管什么上报不上报,只要成功了,还不是任由你解释,事后再补齐公文,那都是可以通融的嘛!”

    程安宅几乎要被说服了,也就剩那么一点犹豫:“不是我乌鸦嘴,但要是……万一……失败了呢?我们撑死也只有一百来人,那帮山贼可有四百来号人呢!”

    “州台,您信我,此战必捷!上差她是干大事的人!”周大威扬起拳头在胸前用力握紧,信心十足。

    程安宅打满鸡血,霍然站起来,一振袍角,道:“好,就这么办!你即持本州台信牌调度人马,不管是人还是马,务必令上差用得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第18章

    适才虽斗志满满,可一静下来,程安宅还是担心,并非他没自信,而是一伙四百余人的山贼,仅靠他们州衙一百来号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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