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动。

    裴泠最先吃完,正在饮茶漱口。

    谢攸也吃得差不多,便想问问她今日对沈举人要作何安排。他先试图侧首看她,奈何颈项不听使唤,往左欲转不能,只得挪了挪屁股,待得面朝她,方才道:“镇抚使,不知沈举人那处有何安排?可要我再去旁敲侧击一番?”

    话音落地良久,却丝毫没有回音。裴泠置若罔闻,头不抬,口不言,兀自慢呷清茶。

    谢攸疑心她是发了呆没注意,便重复一遍:“镇抚使,不知沈举人那处有何安排?可要我再去旁敲侧击一番?”

    四下依旧无声。

    这……再没听见就不大可能了吧?

    谢攸被晾在那里,神情愣怔。少顷,又不死心地唤她:“镇抚使,你听见了吗?”

    气氛好像不大妙?程安宅不嚼酱瓜了,滴溜着眼暗窥那俩,见谢攸面色尴尬,想了想,试探一句:“上差?”

    “何事?”裴泠顷刻抬眼看他。

    程安宅和谢攸皆是一呆。

    “这个……是学宪问您,沈举人那处今日有何安排?可要他再去旁敲侧击一番?”

    “不必。”裴泠将最后一口茶饮尽,搁下茶盏,看着程安宅说,“冷置之理,在被禁后与外界信息隔绝,耳目闭塞,此时人的识力渐弱,易生误判。冷他越久,他内心便越焦虑,焦虑就是如实供述的动机,这时候反而要给他一些压力。再关他一个白天,到了夜里,我自会去审他。”

    言讫,她即起身离去,一眼也未给谢攸,仿佛这里就没他这个人似的。

    就算谢攸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裴泠是刻意的,刻意忽略他,可这又是为何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为他盛汤、教他嗦螺蛳,怎么过了个夜就突然不理他了?她是有烦心事吗?还是在生气?生谁的气?他的气?他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他没做什么啊,至少昨日那餐午食至现在,他没惹她吧?

    谢攸在脑海里来回搜寻,确定以及肯定,没有惹过她。

    “这个……学宪啊,许是近段日子来事儿太多,上差心情不佳,您别往心里去噢。”程安宅面带同情地宽慰他。

    “怎么会?”谢攸表情僵僵的,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往心里去的,镇抚使她……可能是昨夜没睡好。”他胡乱给自己找补。

    日头浮上檐角,逐渐高升,一整个上午,谢攸心里可谓百转千回,愈发地不是滋味,甚至心神不宁,没有办法做任何事。待到午食还特意在饭堂等裴泠,可左等右等,人都不来。相处近两月,他清楚她绝非使性掼气之人,纵然再恼,亦是公事公办,不会刻意刁难。即便那次知道他做了不该做的梦,虽愠怒,还尚可饶他一回,后来也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何曾像今日这般晾着他?

    思及此,谢攸再坐不住,急不可耐地出去找她,找了一圈,应是不在州衙,难道回分司衙门了?他刚穿过仪门往外去,抬头便碰见周大威,正和几个弓兵边走边发牢骚。

    “昨个上差说了我还不信,晚上回去喝了一杯,没反应,不信邪,干了一整壶,爷爷我竟越喝越精神!那臭道士让爷爷在那破道观里磕了一日的头,还给爷爷一包假药!咄!”

    “周巡检。”谢攸急步上去。

    “欸,学宪大人。”周大威赶紧闭嘴,拱手作揖。

    他回了一礼,问道:“周巡检可知镇抚使人在何处?”

    “哦上差啊,她去醉仙楼了。”

    “醉仙楼?”

    周大威挠挠脑袋:“可能嫌州衙饭食无味,去醉仙楼打个牙祭?”

    正午阳光煌煌,醉仙楼的鎏金匾额高悬门楣之上,耀出灿然金光。

    堂倌领着谢攸进去。

    醉仙楼集酒楼客栈于一体,先前他一直进出的是北门客栈楼群,倒是第一次来南门酒楼。

    入眼大堂阔朗,正中央,一方大红氍毹铺就的歌台傲然居中,此时正有素衣琴师怀抱琵琶,垂首弄弦。台前散座之处,客人三三两两,伙计们移步无声,如同流水般在席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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