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不解(第3/3页)

地忍受不公的命运呢?”

    花耶那以死亡时的目光打量着离她相距已有四年光阴的学生,“唔,马马虎虎吧。”

    “对了,你和顾汀州怎么样了?”这一对也是当年风靡校园的佳侣。

    路轻喉头一哽,随即淡笑道,“在一起几年,结婚了,又离婚了。”

    “是他伤害了你啊。”

    路轻没有回答这句话,“我来问您,3693年从边2带回中心城的夜寻,后来是什么去向。”

    “你还记得我们对夜寻都眼熟的基因序列么?那就是我们上基因缺陷概论分析过的sing-a型基因。”

    “啊。”

    路轻不妙的预感落地了。她的目光转向逃避某种真相的戴晓荷,“那她结束粒子风暴治疗之后,怎么安置了?”

    “你作为生科院的学生拥有接入我的权限,但你旁边这位学生无权从我这里获取信息。鉴于你似乎在鸟类历史馆里,身后就是天堂夜莺,加上这位单方面认识我的音乐系的学生,不难猜出我要说的话你们已经提前知道,我不算违规泄密,不至于被抹杀。”

    花耶那斟酌用词片刻,“坦言说,夜寻在联大完成治疗后就被中心城研究院带走了,继续治疗sing-a型基因病。听说治疗失败身故。中心城研究院,你知道排名前列的资助者里就有顾汀州,不妨直接问他。”

    路轻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如果是这么简单的来龙去脉,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

    戴晓荷按耐自己的双手下意识收缩在胸前,蓦地咬住大半个右手拇指,从指甲开始啃咬到关节,齿痕迅速掀下一块表皮。如果观察得再仔细一点,不难发现她紧咬拇指的位置出现一条肉色的裂缝,那是真实皮肤接口反复更换人造皮肤之后再难融合的症状。

    “路轻,你从种族寿命角度分析过生物学的研究命题吗?联邦居民的生命太长了,人族轻松到达叁四百岁更是个中翘楚。正是因为太长了,所以大家一般都不会注意到这叁五十年的波澜。

    当你抛开人族视角细细拉开这一条寿命轴就会发现,它短得不可思议。夜莺族的平均寿命是120岁,而天堂夜莺的寿命因为sing-a型基因缺陷只有50岁。至于夜寻,她身故那年只有20岁。”

    “您的意思是,应该归咎于我间接令她接受治疗失败。如果单以寿命论,3693年她在边2的时候是要自杀。”

    “她不可能自杀!她答应了我要活下去,她怎么可能自杀?她的歌刚被批准上星网,很多人都在关注。她和我一起等着机会开启全联邦巡回演唱,她有什么理由自杀?”

    路轻和花耶那为之侧目。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那道仇恨的目光里原来还有苟延残喘的幸存者对已逝者弃她于不顾的怨恨。

    她那恨里有路轻,有人类,有联邦,也有对颂诗和她自己。

    “我担心你把这个结果归咎于你自己。夜寻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想不想这样。而你,干涉太多事情,背负太多责任,所有残忍结果加诸于你的时候,你还能扛住吗?”

    “我听不出来有什么残忍可加诸于我。她试图自杀,治疗,治疗失败,不是一个正常的过程吗?”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治疗失败的吗?”

    “路轻,你真的忘了,你写的《sing-a型基因缺陷疾病治疗机制研究》!”

    路轻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