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耳坠 儿女双全,如何不好?(第4/5页)

不屑一顾,她们就如同俎上鱼肉,卑微蚁虫,说错了一个字都有可能保不住性命。

    她永远记得死在她面前的凌霜。

    那年的冬,与这年一样,冷得令人绝望。

    月蝉的喊叫尤为凄惨,她不敢去看那行刑的场面,看向裴霄雲,声音发涩:“你饶了她吧,她犯了错,你就把她赶出府。”

    月婵是她来这个府上,见到的第一个会和她说话的人。她虽与月蝉不亲近,但月蝉做事周到,从不曾故意与她起龃龉。

    “你很心善是吗?”裴霄雲攥住她冰冷的手腕,凛凛寒光打在她身上,“替什么人都可以求情?”

    她为林霰求情,为一个贱婢求情,却唯独对他冷漠无情,心肠如铁。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明滢眸中流动着温热。

    月蝉的声音渐渐微弱,如草芥,如沙砾。

    压弯一根草是轻而易举的,可是要活下来却很难,也或许很简单,只需要他轻飘飘一个字。

    可裴霄雲从未有饶恕月蝉的意思。

    他坐在廊下的圈椅上,拉过明滢的手,任凭她反抗挣扎,也要将她按坐在膝上,逼着她看向前方。

    “她给外人通风报信,让人来救林霰。”

    一团热气打在明滢耳窝,引得她瑟缩阵阵。

    那他,如今怎么样了?逃出去了吗?

    裴霄雲看着她呆滞的反应,轻笑:“幸好我及时发现,没让他们得逞。”

    二人紧密相贴,外人看来,耳鬓厮磨。

    明滢心中一凉,死死瞪着他,觉得他很无耻,用手肘推他,喊道:“既没成事,她罪不至死,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你快让他们住手!”

    月蝉的惨叫被砰砰的板子声掩盖。

    很快,身躯便像一滩烂泥,随波逐流。

    刑凳上,一滴一滴流下猩红的血。

    “你睁眼看看,背叛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裴霄雲不允她挣扎、反抗、偏首,“包括你。”

    他在腥风血雨中重铸的心,早已不会因为鲜血而动容,因为死人而眨眼。

    心软者,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明滢,他也不会放过她,他偏要和她纠缠到死。

    明滢脸庞湿润,地上的血映在她眼中,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她捧腹干呕,凉意浸满全身,连牙关都在颤。

    裴霄雲松开她,她便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望着她满脸菜色,意有所指般笑着:“绵儿,强者无需向任何人求情,而弱者要为谁求情,光说是没有用的。”

    暗夜俱静,再无一丝聒噪,只闻寂寥寒风。

    明滢身上的余温被夜风搜刮尽,连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都令她草木皆兵,剧烈颤抖。

    很多人在她面前死去,一个又一个。

    就如裴霄雲所说,她卑微低贱,她嘴上的求情,没有任何作用。

    她想到了林霰,想到了他的脸,他的声音。

    裴霄雲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过的。

    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连续半个月,她都噩梦缭绕,满是月蝉的影子,像当年的玉钟和凌霜。

    她们问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她常常半夜哭醒,在黑暗中,呢喃对不起。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救她们。

    裴霄雲被她惊醒,一把将她按回枕间,轻飘飘道:“死人而已,你怕什么?”

    “不要让我看,不要让我看……”明滢埋在他臂弯哭,哭得背脊起伏,双腮红热。

    再让她看,她就要疯了。

    听着她的哭声,裴霄雲像被何物敲击心头,掀起被子罩住她,“不许拒绝我,我就依你。”

    明滢被他强行按在胸膛,温热与窒息感冲散了心头的恐惧,止了哽咽。

    ……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

    一丝薄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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