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3页)

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大金牙的黑白遗照,相框边摆着他生前最钟意的烧鹅同西多士,照片里的老头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两颗标志的金牙在黑白照片里也仿佛发着光,那个力排众议认她做契女,又一手将义安堂交到她手上的老头子,竟然已经走了好几日了。

    阿伶端着杯温茶进来时,就听见隔壁偏厅传来压低的争执声,是以往跟在大金牙身边的星仔正同安仔在吵,星仔拍着桌子骂:“丁老狗个扑街!食碗面反碗底,等我抓到他,一定剥下他一层皮!”

    安仔的声音则像蔫了的茄子,透着股无力,“星仔啊,发脾气没有用,仓库里的货,顶多再撑个把月,底下几十个兄弟,个个都要吃饭,老婆仔女也要吃饭,点算啊?”

    阿伶脚步顿了顿,将茶杯轻轻放在东莞仔面前,杯壁上的水汽在八仙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