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

    “……记得。”任培言回答,“十六年。”

    “恭喜你,答对了。”游檬小声轻笑,气若游丝,“但我好像快死了,应该不会有第十七年了。”

    ————

    任培言比游檬大两岁。

    他出生没多久,就被生理学上的母亲遗弃,包袱上只写了出生年月日和“任培言”三个字,丢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是尤院长将他带回了孤儿院。

    任培言九岁那年,尤院长的孤儿院里,送来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面黄肌瘦记忆受损,对外界任何的轻微动静都会应激,尤院长花了很长时间安抚他。

    彼时还是个孩子的任培言,主动承担照顾游檬的任务,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在身边。

    尤院长发的每一颗糖果,任培言都会攒起来给游檬,爱心人士捐献的衣服和零食,任培言也全都优先给他挑选。游檬有时不好意思,拒绝任培言的好意,每当这时任培言就会佯装生气,问檬檬是不是不把自己当哥哥。

    就这样,在尤院长和任培言的照料下,游檬渐渐恢复健康。

    他成了任培言的小尾巴,两个人一起爬树、翻墙、丢沙包,从垃圾桶里捡漏气的皮球,用干树枝做梦里挥动的长剑。

    直到游檬十一岁,任培言十三岁那年,京市的任家找来了樟市。

    原来任培言是任家的私生子。

    任培言被任家接走的那天,游檬追在那辆保时捷后面跑了一条街,边大喊“小言哥别走”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是尤院长把他牵了回去,安慰他说:“嘉宝别哭,你小言哥哥不是说了,等他安定下来以后,就回来找你吗?”

    游檬哭着说好。

    任培言是游檬年幼时懵懂的初恋。

    但就像他没能等来游家一样,此后的十年,他也没能等来他的小言哥。

    多年后再见,是在两年前的一场宴会。

    彼时游檬刚刚回到游家,游母找人给他培训了半个月的礼仪,让他大概了解京市上层的情况。半个月后,游父第一次带游檬前往晚宴,带他见识了什么叫声色犬马物欲横流。

    京市上层圈子钟鸣鼎食,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往来的名媛绅士觥筹交错,游檬不免感到了几分拘谨。

    与一旁的游柠形成鲜明对比。

    据游父游母所说,当年游檬下落不明,他们一度十分痛苦,于是在见到同岁的游柠时,心生恻隐领养了他。

    自从游柠被游家收养,这些年一直被保护的极好。

    游父游母吸取游檬被拐的教训,在游柠未成年之前几乎是溺爱式的教导,总有人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并支持他的一切爱好。成年之后,游柠为学画出国深造,游家父母心中牵挂不已,会请求穆博鸣赴英出差时,去对方留学的学校多加照看。

    游柠自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接受着最精英的教育,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他对游檬笑说:“弟弟,你别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出点丑也没关系的。”

    这种话自游檬回来之后,游柠天天都在说。

    “弟弟,你在外面吃苦了,肯定没吃过这种牛排,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

    “弟弟,你有什么喜欢的乐器吗?我现在学画画,小时候的钢琴、小提琴和手风琴都没精力用了,放着也闲置,可以送给你啊。”

    “弟弟,这辆车要六百多万,你刚刚碰掉了上面的漆……啊抱歉,我不是在怪你,咱们家不缺这个钱的。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既然现在不在孤儿院了,你还是改掉以前粗鲁的习惯比较好,这样妈妈也会比较放心。”

    “弟弟,爸爸想带你去半个月后的宴会呢,让我来带你去定制几套衣服。我就不用了,我的衣服都快穿不完了,还有几套定制没送过来,到时候随便穿一套就行。”

    “……”

    游柠说完,游父游母都会看着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而当视线转向游檬时,他们又会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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