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月瑶,她不记得你了。”

    “也不记得我了。”

    纸偶静坐不语。

    灯光在它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那双用颜料点出来的眼睛,在某一瞬间,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难以捕捉的光。

    像是泪光。

    又像是错觉。

    云岁寒维持着蹲着的姿势,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起身。

    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麻,她扶住柜台边缘,稳了稳身形。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

    深夜了。

    她走到铺子门口,准备上门闩。

    手搭在门板上,她忽然顿住,侧耳倾听。

    巷子里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哼歌。

    调子很老,是江城这一带早些年流传的童谣,内容早就听不清了,只有断断续续的,飘忽的旋律,在夜风里时隐时现。

    云岁寒的手按在门闩上,没有动。

    哼歌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隔着一扇木门,她能感觉到,外面站着个人。

    不,也许不是人。

    因为那哼歌声,是从门缝下面,贴着地面传进来的。

    就好像唱歌的人,是趴在地上,贴着门缝在哼。

    云岁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拉开门闩,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两盏白纸灯笼在夜风里摇晃,灯光在地上投出晃动的,扭曲的光影。

    巷子里空荡荡的,青石板路在黑暗中延伸向远处,尽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哼歌声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岁寒站在门口,夜风吹起她旗袍的下摆,布料贴着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关上门,重新闩好。

    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上。

    旗袍的盘扣硌着后背,有些疼,但她没有动。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她的呼吸声。

    太师椅上,纸偶月瑶依然安静端坐。

    只是,在云岁寒看不见的角度,纸偶交叠的双手,那根纤细的,用宣纸精心裱糊的右手食指,比刚才蜷缩的角度,又向内弯了一点点。

    指尖轻轻抵在左手手背的宣纸上。

    像一个无声的触碰。

    又像一个未完成的牵手。

    作者有话说:

    2026年1月15日14:50:09 瓶颈期。随便写写

    2026年4月5日17:24:16 二改。

    2026年4月17日18:29:05三改

    2026年4月21日12:28:39四改

    第 2 章

    凌晨三点,江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沈青芷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现场照片,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赵文斌的尸体仰面躺在马厩的干草堆上,胸骨塌陷成一个凹坑,周围的皮肉呈现青紫色瘀斑,边缘隐约能看出弧形的轮廓。

    那是典型的马蹄形状。

    法医的初步报告就摆在手边。

    “多根肋骨骨折,刺穿肺叶及心脏,肝脏碎裂,死因系钝器重击导致的内脏大出血。”

    “伤痕形态与马蹄踏击高度吻合。”

    高度吻合。

    沈青芷掐灭烟头,又点燃一根。

    现场勘察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结论都一样。

    马厩内除了死者外无第二个人活动痕迹,所有马匹案发时均被关在相隔三十米的另一个马厩,监控完整,没有任何动物或人进入的影像。

    一匹马都没有。

    可赵文斌就是被马活活踩死的。

    逻辑在这里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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