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我爷爷顺着血迹找,找到护城河还没填平的最后一段,那里堆着施工用的水泥管。在其中一个管子里,找到了月瑶。”

    “她还活着,但只剩一口气。身上……全是伤。”

    云岁寒的声音顿住了。

    铺子里死寂,只有暗红的光在缓缓流动,映在那些纸人纸马脸上,让它们空洞的眼睛里也染上了血色。

    “谁干的?”沈青芷问,声音绷得很紧。

    “不知道。”

    云岁寒摇头,手指摩挲着合二为一的铜牌。

    “月瑶昏迷前,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

    “马……眼睛。”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坠。

    马眼睛。

    追月那匹枣红马,被虐杀时,眼睛里流出的血泪。

    赵文斌死时,那匹根本不存在的马,踩碎他胸骨的马蹄。

    还有……云岁寒扎的那匹纸马,脸上那两道暗红的,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泪痕。

    “赵文斌的俱乐部,十二年前就在城西。”沈青芷的声音有些发干,“他那时候就开始养马了,对吗?”

    “对。”

    “虐马的习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能更早。”

    云岁寒抬起头,看向沈青芷,血红的光线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有些人的恶,是骨子里的。一开始对动物,后来对人,最后……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月瑶出事前一周,赵文斌的俱乐部死了一匹小马驹。说是意外,摔断了脖子。但给马驹收尸的马夫说,小马身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脖子是被硬生生扭断的。”

    “那个马夫后来也失踪了。家里人来问,俱乐部说他自己辞职回老家了,联系不上。”

    沈青芷的后背一片冰凉。

    “你怀疑,月瑶看见了什么……被灭口?”

    “不是怀疑。”

    云岁寒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字一字剐在沈青芷耳膜上。

    “是肯定。”

    “我爷爷找到月瑶时,她手里除了那枚阴面铜牌,还攥着一缕毛。”

    “枣红色的,马毛。”

    铺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暗红的光线不知何时开始减弱,像退潮的血,一点点从墙壁、地面、那些纸人纸马的脸上褪去。

    最后,光聚拢在两枚合一的铜牌上,凝成两个极小的,血红色的光点,在牌面中央缓缓旋转。

    太师椅上,月瑶的身体又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了。

    她的头微微向左偏了偏,脖颈发出极轻微的,像是纸张摩擦的窸窣声。然后,她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还是宣纸糊成的眼皮,用细毫笔描画的睫毛,瞳孔是两个用浓墨点出的黑点。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流动。

    很慢,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水潭。

    她转动眼珠……很僵硬,像生锈的齿轮……

    视线落在云岁寒脸上,停住。

    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

    像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微笑。

    云岁寒站起来,走到太师椅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眼睛。

    “月瑶。”

    她轻声唤。

    纸做的嘴唇没有动,但沈青芷分明听见,铺子里响起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

    像风吹过纸页,又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很轻地叹息。

    “……姐。”

    沈青芷浑身一颤。

    那声音不是从月瑶身上发出来的。

    它来自铺子的每一个角落,从墙壁,从地板,从那些纸人纸马的胸腔里共鸣出来,汇聚成模糊的一个字。

    云岁寒的眼睛红了。

    很轻微,只有眼角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很快就被她眨掉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月瑶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