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只是无意识的挣扎。

    手的主人隐在更深的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轮廓,身体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什么重物拖拽着向下沉。

    那双手从井壁的阴影里伸出来,缓慢的、僵硬地向上抓挠,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挣扎。

    手的主人隐在更深的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轮廓,身体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什么重物拖拽着向下沉。

    井水应该早就干了。

    但云岁寒能听到水声。

    不是现实中的声音,而是直接传入识海的、粘稠的、带着回响的汩汩声,就像是井底有个泉眼,正不断涌出阴冷的、黑色的水。

    那双手抓挠的频率越来越快,指甲刮在井壁的青苔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的摩擦声。

    井底传来哭声。

    很轻,很细,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渗上来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听清了,会发现那不是一个人的哭声。

    是重叠的。

    至少两三个女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哀戚,绝望,又带着某种刻骨的怨恨。

    哭声顺着气旋向上飘,钻进耳朵,黏在头皮上,冷得人骨髓都发寒。

    何大友在堂屋门口开始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