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了压,不是真的碰到,但某种无形的、沈青芷无法感知的东西,似乎通过这个动作传递了过去。

    纸人突然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是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被微风拂过时边缘轻轻抖了抖。

    碎花衬衫的下摆随着这个颤抖又飘起一点,露出下面那片空洞的、纤维粗糙的内里。

    云岁寒收回手,站起身。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清淡疏离,但沈青芷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不是普通的纸扎。”

    云岁寒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像碎冰落在玻璃上。

    “里面掺了东西。”

    “什么东西。”

    “人血。”

    云岁寒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骨灰。很细,磨得很细,混在纸浆里,所以纹理才这么……像真的皮肤。”

    沈青芷没说话。

    她摸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在现场,把烟盒塞回口袋。

    手在口袋里握成拳,指甲抵着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掌心的字看见了?”她问。

    “看见了。”

    “什么意思。”

    云岁寒转过来看她。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正眼看沈青芷,眼睛在照明灯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褐色,几乎接近黑色,瞳孔里倒映着冷白的光点,像深潭表面浮着的碎冰。

    “我的名字。”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有人用我的名字,给这具纸人点了魂。”

    “点魂?”

    “一种老法子。”

    云岁寒重新看向地上的纸人,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纸扎匠的手艺,扎出人形,用特定人的名字和生辰写下符,烧成灰混进颜料,点在纸人眉心或者掌心。纸人就会活过来一小段时间,能走,能动,甚至能说简单的话。但通常不会超过一炷香。”

    “这具呢。”

    “这具不一样。”

    云岁寒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巷子里的风声吞没。

    “它不是用名字点活的。它是用名字养活的。有人拿我的名字,养了它很久。久到它有了形,有了重,甚至有了……”

    她没说完,但沈青芷听懂了。

    甚至有了“命”。

    巷子深处又传来一声轻响。

    这次更清晰,啪嗒,啪嗒,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很慢的节奏,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

    云岁寒和沈青芷同时转头。

    照明灯的光柱尽头,那堵死墙的阴影里,慢慢探出来一只手。

    苍白,纤细,五指张开,按在潮湿的砖墙上。

    又是一只手,按在另一侧。接着,一个身影从阴影里缓缓倾出来,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似的,一点点暴露在强光之下。

    那是个女人。

    和地上趴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碎花衬衫,黑色长裤,散乱的长发,模糊的五官。

    但它是站着的,面朝她们的方向,头微微歪着,像在“看”她们。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凹痕,在强光下深不见底。

    它朝前走了一步。

    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作者有话说:

    2026年1月29日08:53:53脑壳疼

    第 17 章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那个从阴影里“长”出来的纸人歪着头,空洞的眼窝对准沈青芷和云岁寒站立的方向。

    它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青石板上就多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边缘晕开暗色的水渍,在强光灯下反射出浑浊的光。

    沈青芷的手按在腰侧,那里挂着配枪。

    枪套的皮质边缘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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