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3页)

    变回那个能撕碎古尸的月瑶。

    窗外雨大了,打在瓦上像撒豆子。

    云岁寒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手搭在月瑶肩上,能感觉到纸衣下微弱的心跳。

    这心跳比油灯的火苗还脆弱,却比什么都重要。

    她想起第一次见月瑶,在义庄后院,那姑娘蹲在井边洗带血的纸衣,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

    那时她只当是哪家逃出来的孤女,现在才知,那星子不是她的,是岳翎的。

    岳翎的残魂,月瑶的身体,云岁寒的守护。

    这算什么?

    她不知道。

    只知道月瑶“死机”时,她第一次觉出怕,怕这人像纸灰一样散了,怕这世上再没人能撕碎那些挡路的脏东西。

    验尸格被她压在枕头下,那道夺魄符的拓片硌着纸页。

    云岁寒闭着眼,听着雨声和月瑶的呼吸,脑海里全是盗洞的拓片、符角的黑狗血、月瑶心口的裂痕。

    连环盗尸,云氏禁术,阴兵符碎片。

    这三样东西缠在一起,像团乱麻,可她得理清楚。

    为了月瑶,也为了……

    不让那些脏东西得逞。

    天快亮时,月瑶的呼吸突然重了。

    云岁寒猛地睁眼,见她眉头紧蹙,纸掌攥成拳,指骨发出咯吱声。

    淡金从她指缝里漏出来,比之前亮了些。

    “月瑶?”

    云岁寒俯身,声音发颤。

    月瑶没应,只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像被梦魇住了。

    云岁寒伸手探她额头,纸皮下的温度比昨夜高了些,心口的裂痕在金光下若隐若现。

    她想起老道士给的药,起身去翻包裹。

    等她回来,月瑶已经安静下来,呼吸又弱下去,只掌心的淡金还在闪。

    云岁寒把药碗搁在桌上,没动。

    她知道这药治不了根本,月瑶的“病”在魂,不在身。

    雨停了,檐角铁马不响了。

    外面传来早市卖豆浆的吆喝,热气混着豆香飘进来,和室内的纸墨味、血腥味搅在一起。

    云岁寒望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没睡醒。

    她得等。

    等月瑶醒,等线索来,等把那些盗尸贼揪出来,剁了手,喂了狗。

    枕头下的验尸格硌得慌,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道夺魄符。

    朱砂画的纹路狰狞,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云氏血腥分支,炼尸夺魄,阴兵符碎片。

    这局,她接了。

    为了月瑶,也为了……

    不让岳翎的残魂,再被人当棋子。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月瑶脸上。

    云岁寒握紧验尸格,指腹蹭过符角,暗下决心。

    不管来的是谁,什么邪术,她都会守着。

    守到月瑶醒,守到真相明,守到这该死的局,破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1日11:10:29

    第 47 章

    云岁寒指尖搭在月瑶腕上,那点微弱的搏动像风中蛛丝,稍不留神就会断。

    她盯着月瑶心口那道裂痕,金光偶尔掠过时,蜈蚣似的纹路便显形,和枕头下验尸格上那道夺魄符的朱砂纹渐渐重合。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符角残留的黑狗血印记,云岁寒忽然想起老道士的话。

    血腥分支的禁术,需用至亲生气喂养尸傀,夺生者魂魄续命。

    这话像根针,扎进她太阳穴的旧伤,疼得她眯起眼。

    祠堂地下密室的血腥味突然涌进鼻腔,混着香烛的霉味、尸油的腻味,挥之不去。

    她猛地闭眼,可黑暗里更清晰。

    那年她七岁,穿枣红缎子袄,辫梢系着母亲编的艾草绳。

    深夜被雷声惊醒,赤脚踩过祠堂冰凉的青砖,想去父母房里讨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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