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1/3页)

    但云岁寒没有停。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握着黄纸的双手,因为过度集中和某种无形的对抗,而微微颤抖。胸口玉佩里月瑶的残魂,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艰难和危险,搏动得异常剧烈,传递出一阵阵清晰的、带着恐惧和劝阻的波动。

    但她不管不顾,只是死死闭着眼,将心神沉入那片由血缘和咒术构成的、冰冷黑暗的“蛛网”之中。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13日18:36:12

    第 95 章

    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云岁寒紧闭的眼睛,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灵觉“感知”到的影像,直接投射在她的意识深处……

    一间昏暗的房间。

    没有窗户,只有墙角一盏瓦数很低的白炽灯,发出昏黄黯淡的光。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潮湿,积着浅浅的水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

    若有若无的、甜腥腐朽的气息。

    房间中央,摆着两张简陋的行军床。

    床上,分别躺着两个人。

    是她的父母。

    父亲云肃,母亲林婉。

    两人都穿着在家时的常服,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发紫,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者……更糟。

    而在他们两人的胸口位置,各自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是暗红色的,上面的符文扭曲狰狞,散发着浓烈的邪气。

    两张符纸之间,各有一根细如发丝、却鲜红刺目的红线延伸出来,在空气中蜿蜒,最终,交汇、缠绕、系在了……

    系在了放在两张行军床中间地面上的,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用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脖颈上。

    那人偶只有巴掌大,雕刻得极其粗糙简陋,勉强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身上,还套着一件小小的、颜色已经褪色发白、但依稀能看出是淡粉色的……

    旧童装。

    那件童装……

    云岁寒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小木偶身上,锁在那件淡粉色的旧童装上。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是她……六七岁时,最喜欢的一件裙子。

    是母亲亲手给她缝的,领口还绣了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梅花。

    后来她长高了,穿不下了,就收了起来,一直放在老家她房间的衣柜深处。

    祖父……云归尘……他回过去?

    他去了老宅?

    他翻出了这件衣服?

    用这件她儿时的衣物,混合着木头,雕刻了这个粗糙的人偶?

    用这个承载着她童年气息和记忆的人偶,作为连接、控制她父母“摄魂替身”的……核心媒介?

    “爷爷……”

    云岁寒听见自己意识深处,响起一个冰冷、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颤抖的声音,仿佛不是她自己的,

    “你果然……还留着这个。”

    意识深处,那昏暗房间的景象,无比清晰。

    父母胸口贴着的邪符,连接着木偶的红线,木偶身上那件褪色的旧童装……

    一切,都指向那个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人。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冰冷的、了悟后的死寂,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血缘”这两个字,最后一点温情的、彻底的葬送。

    她“看”着那两根连接着父母胸口邪符和木偶脖颈的、鲜红刺目的红线。

    在意识深处,她缓缓地,举起了那把一直握在手中的、冰冷沉重的“断缘”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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