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1/3页)

    他伸出那只枯瘦,缺手指的手,格外温柔的,珍重的抚摸着那东西冰冷,苍白,拼贴而成的脸颊。

    就好像在触碰耗尽了毕生心血的艺术品。

    “这是爷爷用你父母的皮……”

    他开口,声音诡异的温和,刺向的让人脊背发寒 。

    “混着你的头发,做了整整三年……”

    云归尘的睡床,轻轻划过那东西胸口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你看,这胸口,是你母亲胸口的皮。”

    “她这里……”

    “有颗痣。”

    “你小时候,总是喜欢摸着睡觉……记得么?”

    云岁寒头皮发麻,她根本不想去深想,自己的爷爷对自己妈妈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受不住发疯。

    偏偏云归尘还觉着刺激她不够似的。

    手指移动,落在拼凑出来的东西右手虎口。

    “这右手,是你爹握笔的手……”

    “手糙,但巧。”

    “你小时候,他可是给你作了小玩具……”

    最后云归尘的手指,捻起发烧那几缕参差不齐的短发。

    “这头发……”

    “是你每年生日的时候,爷爷亲自为你剪下的。”

    “你说……长命百岁……”

    云归尘顿了顿,浑浊的眼眶里,那两处鬼火似乎闪烁了下,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的哽咽。

    “爷爷都……”

    “留着呢……”

    “一根都没丢。”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血池对面的云岁寒。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29日17:30:45我极限了。。

    第 109 章

    云归尘脸上,缓缓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扭曲,怪异,试图模仿记忆中祖父对孙女的慈祥,但眼底那疯狂燃烧的鬼火和嘴角那不自然的、僵硬的弧度,却让这笑容只剩下无边的恐怖和令人作呕的虚伪。

    “喜欢吗?”

    他轻声问,语气像在询问一个得到了心仪礼物的孩子。

    “这是爷爷给你做的……姐妹。”

    云岁寒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白和轰鸣。

    她看见了那颗痣。

    母亲心口的痣。

    小时候,无数个夜晚,她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小手总是无意识地摸索着那里,那是安全和温暖的标记。

    她看见了那个茧。

    父亲右手虎口的茧。

    他握着刨子,一下一下,认真地打磨着一块木头,给她做小木马,做拨浪鼓,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头顶,笑容憨厚。

    她看见了那参差不齐的发梢。

    十二岁那年,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昏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爷爷红着眼眶,拿着剪刀,说“剪掉病气,岁岁平安”。

    亲手剪掉了她一大截头发。

    她当时哭了,因为心疼留了好久的长发。

    爷爷抱着她,哄着她说“头发还会长,我的岁寒要健健康康”。

    所有的细节。

    所有的记忆。

    所有那些曾经被她视为温暖、亲情、关爱的片段。

    在这一刻,被地阴子那温柔到恐怖的话语,血池中那具拼贴的、与她相似的东西,胸口那个空洞里蠕动的肉瘤,残忍地、冰冷地、毫不留情地……

    串联在了一起。

    爷爷每年生日为她剪头发说“长命百岁”。

    父母“意外身亡”后,爷爷坚持亲自处理遗体说“要让他们体面”。

    原来……

    头发,是材料。

    遗体,是原料。

    她的至亲,从头到尾,都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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