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第2/3页)


    老者看到他的脸,不禁一顿:“你——”

    客栈简陋,屋中内外室没有遮挡,孟寒舟自然也看到了对方,他先是觉得有几分眼熟,走近了多丈量了几眼,这才认出来。

    本来还担心林笙遇上什么恶茬子,这下倒放心了:“胡御史!折腾了半天,原来病的是您啊?”

    “……”胡御史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孟家小子。”

    这回轮到林笙发愣:“你们认识?”

    孟寒舟道:“当年在太学,我初学骑射,技艺生疏,恰好赶上胡御史来太学送案卷。我拉弓失了手,不小心把胡御史钉在了墙上。”

    伤倒是没伤着,那箭头射中的是宽大的袖子。孟寒舟那时候还小,性情还没有后来那么孤戾,他匆忙上去道歉并拔箭,结果箭头一下子没拔动,反而撕裂了胡御史的半边袖子。

    当时有不少人在,胡御史遭了飞来横祸,被撕的袒着半拉肩膀,有些丢人。

    “你小子怎么在这。”胡御史不想提那糗事。

    他看了看孟寒舟,有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当时京城闹出那么大动静,搞得人尽皆知,听说最后是将孟寒舟这个假世子送去南方养病了。恐怕养病是假,放逐是真。

    今时不同往日,他一时有些尴尬,不该提这件事的,戳人痛处。

    孟寒舟没什么反应,只是叹气道:“您也看出来了,侯府不要我了。我病重之时,是林笙救了我。如今我便跟着林大夫打打下手,兼而做点小生意糊口。林笙医术非同一般,先前卢阳发疫,他献了治疫的方子,这才推举做了这医局提领。我们日子才好过起来。”

    胡御史不由唏嘘,没想到这也曾是天之骄子的人物,现下竟过的这般坎坷。

    “不过没想到接替二殿下继续巡察的,原来是胡御史您。”孟寒舟道。

    胡御史一怔,不知他怎么知道巡察这件事。

    “我见到他了。”孟寒舟沉默片刻,脸上浮起微微苦笑,“他为了给您寻名贵药材,前两日和林大夫起了点冲突……没事,都是误会。”

    胡御史一皱眉,心里明白孟寒舟说的那个“他”是谁。

    那位新的孟世子,是带伤回京,据说在病中修养时就开始广开门庭,见了诸多门阀子弟。伤情一恢复,便四处奔走,还与那三皇子交往甚密,把京城这潭水搅得一团浑。

    胡御史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道理,但孟槐此人的做派,怎么看也不像个省油的灯。

    他一把年纪了,没站过队,没争过什么权势。就想平平静静干到致仕,不想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本不想与孟槐同行,只是上头开口了,又有曲成侯从中走动,实难拒绝这才一同南下。

    “他做什么了?”胡御史问。

    孟寒舟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被胡御史多问了两句,这才松口道:“没什么要紧的。他大概是初入京,身边没有得力的仆从,便看上了我们手下的一个伙计,当街想要带走。只是一个小伙计,给他倒也没什么,不过那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们一直当弟弟养的,是被宠惯了的,实在不愿意跟他去。他一时心急,说话难听了些,还嫌弃我们医局破落……”

    林笙闷着头捻针,抿着嘴巴,没有吱声。

    就没见孟大少爷这么委屈过,要不是林笙知道他平日什么刁钻毒舌性情,估计都要忍不住为他潸然泪下了。不过孟寒舟虽然语气令人恶心,但说的却也并无捏造,都是事实。

    ——演,继续演。

    胡御史对孟寒舟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少年团子时的模样,很快便被他这副装出来的乖巧给哄骗了进去。饶是平日和善,听了这般无理事由也不禁横眉拧起,赫然瞠目:“太过分了!”

    “您小心针。”孟寒舟忙摆摆手,“您别放心上,他也不认得我,都是一场误会。只是我那小伙计在摩擦中受了点伤,怕是要休养几日。”

    胡御史冒出几分内疚:“不过我并未让他为我寻药,也不知他为何自作主张。唉,”

    孟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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