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找咱家。”

    说罢,他对着唐义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转身施施然离去。

    唐义问虽严词拒绝,陈公公那番高卖低买赚差价的话,却如同魔音入耳,在他心里生了根。宴席上,他寻了个由头,找到一位平日还算相熟的布商。

    “……本官手头有一批旧年素绢,数量不少,欲寻个合适的价格尽快出手。所得款项,部分用于赈济流民,亦是功德。”他不敢提绫绮场,只含糊说是旧年素绢。

    富商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脸上堆满为难:“您可是给小人出了个大难题,如今这行市,不景气啊。

    这等陈货,压价太狠,小人于心不忍,可若按市价,小人这买卖也得赔本不是?再说了,转运判官衙门卖绢,传出去,恐惹非议,对大人您的官声……小人也是替您着想。”

    这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压到地板价。

    一位官员恰好听见了只言片语,故意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唐义问听清。

    “管钱运的官不去琢磨怎么把该收而收不上来的硬骨头啃下来,倒想学商贾贩夫,做起布帛买卖。难怪……”他故意顿住,后半句“难怪朝廷不喜,旧党也嫌你多事”虽未出口,但鄙夷嘲讽的意味比刀子还利。

    唐义问顿时面红耳赤,嘴唇哆嗦几下,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对着布商胡乱拱了拱手,落荒而逃。

    另一边,唐照环追上与国子监其他生员一同出门的林览:“林秀才请留步,等等我。”

    林览停下脚步,敬佩地对她拱了拱手:“今日妙手,实在是美不胜收,在下身上半袖有幸由小娘子捉刀,真是与有荣焉。”

    “别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唐照环掏出刚从赵克继那拿到的赏银,捧到林览面前,“我这几日没空去国子监,能否麻烦您帮我带给我爹?”

    林览当即收下她手中布包,郑重地塞进怀里:“小娘子所托,在下自当尽心完成。”

    “谢谢林秀才。”唐照环跟他道别,回到王掌计和琼姐身边。

    夜已深沉,案头堆积的流民急报,像是一张张无声控诉的脸。唐义问枯坐半夜,窗外月色凄清。

    最终,他长叹一声,唤来心腹长随:“去给绫绮场监事陈公公下个帖子,请他明日过府细谈。”

    转眼四月初二,按规矩,昨日就该发上月的学徒工钱了。唐照环在小院里左等右等,荷包都摸平了,也不见动静。她心里记挂着要攒钱去看爹爹,忍不住去问王掌计。

    “掌计,工钱怎地还没发下来?”

    王掌计闻言抬起头,脸上也带着愁容:“别说你们学徒的工钱,便是我这正式官匠的月俸,也还没个影子呢。”

    唐照环吃了一惊:“连您的也……”

    王掌计揉了揉眉心:“许是事忙,延误几天吧。再等等,兴许明后日就有了。”

    又过了三四日,依旧毫无动静。就在众人私下议论纷纷之际,库房那边突然传出消息。

    陈公公体恤大家,特命绫绮场所有人等,不论官匠杂役,即刻到库房领取上月工钱。

    消息传来,绫绮场一片欢腾。王掌计也松了口气,带着唐照环和琼姐,随人流往库房方向走去。路上,唐照环眼尖,瞧见前面几个先领了工钱的绣娘和杂役,个个哭丧着脸,怀里抱着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匹,步履沉重地往回走。

    “咦?她们怎么抱着布出来?不是领钱么?”琼姐也瞧见了,小声嘀咕。

    唐照环心中咯噔一下,王掌计心中也升起不祥预感。

    轮到她们三人进去,陈公公并未露面,只有他心腹黄内侍坐在案后,旁边堆着小山似的布匹,懒洋洋地翻着名册:“按你三人月钱折算,共领素绫五匹。”

    库丁闻言,从堆积如山的布匹中,抱出五匹灰扑扑的绛色素绫料子,重重地放在王掌计面前。

    王掌计愣住了:“敢问这是何意?我们的月俸工钱,向来是发铜钱的。”

    黄内侍这才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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