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的琼姐和强撑站着的唐照环,阴阳怪气道:“王秀云贪墨官绫,已然下狱。你们两个,与她整日里形影不离,焉知不是同伙?就算不是同伙,这绫绮场,你们俩也甭想待了。

    来人啊,把她们俩身上这身绫绮场的工服给咱家扒了,这等赃窝里出来的人,不配穿官家的衣裳。还有,她们俩的屋子,也一并搜,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贼赃。

    搜完了给我轰出去,不准带走绫绮场一针一线。”

    “是。”杂役们如同得了圣旨,朝琼姐和唐照环扑来,伸手就要撕扯。

    琼姐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护住自己的衣襟,在地上挣扎。唐照环也奋力扭动身体,厉声呵斥。

    但她们两个弱女子,如何敌得过如狼似虎的壮汉,只听几声裂帛响,两人身上的外衣被硬生生撕裂扒下,只余下贴身的里衣。

    只穿里衣被赶到大街上,和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血汗钱,全都在各自的屋子里,那是她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绝望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琼姐,她真的疯了,不管不顾地撕打踢踹着试图靠近两人,想把她们轰出去的杂役。

    唐照环也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被扒衣赶走,钱也没了,这比杀了她们还狠。这是要彻底把她们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眼看脏手就要碰到自己,唐照环脑中警铃大作,生死关头,一股狠劲直冲上来。

    她猛地挺直腰板,避开抓来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黄内侍的鼻子,嚣张又清晰地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唐照环是西京留守司转运判官唐义问唐大人的侄女。你今日扒了我的衣服,赶我出门,唐伯伯知道了,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院子里瞬间一静,杂役动作僵住了,惴惴不安地看向黄内侍。

    琼姐愣住了,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唐照环。

    黄内侍脸上的戏谑笑容也凝固了,他上下打量唐照环,像第一次认识她。

    这小猢狲是唐判官的亲戚?

    他心底惊疑不定,嘴上不肯服软,强撑着嘲讽道:“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攀亲戚攀到唐判官头上了,穷乡僻壤来的泥腿子也配。唐判官何等身份,会有你这样的侄女,笑掉咱家的大牙。”

    唐照环面上越发镇定,轻蔑笑道:“穷乡僻壤?泥腿子?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我唐照环当初连丝线都认不全,凭什么能直接进永安县绣艺坊?凭什么能跳过官匠选拔,十一岁就进绫绮场?我爹唐守仁,一个只考过一次解试的落榜秀才,凭什么能被破格推荐入西京国子监读书?

    你真当这西京城里,规矩是纸糊的,谁都能随便破?”

    她每说一句,黄内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事,细想起来,确实透着蹊跷。永安县绣艺坊虽不如绫绮场,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不经官匠选拔进绫绮场更罕见,国子监更是清贵之地……

    黄内侍心里开始打鼓了,唐判官那人看着温和,但能坐到这个位置,岂是易与之辈,万一她真是唐判官暗中扶持的族亲,自己把她往死里得罪,扒光了赶出去……

    黄内侍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阴晴不定。

    唐照环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唬住了,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今日你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行个方便,容我和姐姐回各自屋里,收拾些自己的细软衣物离开,绝不多留。至于王掌计屋里,你们慢慢搜。大家留份香火情,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没再说下去,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黄内侍脸色变幻不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拿不准唐照环话里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得罪了唐判官,陈公公未必会保自己这个小卒子。

    罢了,就当给小丫头片子一个面子,反正陈公公只说要赶她们走,也没说非得扒光了。

    他干咳一声,假模假样地道:“看在唐判官的面上,咱家今日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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