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3页)

。自己的一片赤诚,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可供算计的筹码。

    她想起爹爹还一心感念王家照顾,想起自己曾真心将她视为可交之人,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与疏离:“好一个心中难安。四娘子的歉意,我受不起。”

    王四娘子的嬷嬷猛地上前,厉声对唐照环道:“慎言!我家娘子身份尊贵,平日对你家多有关照。即便真有事相托,那也是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你如今这般作态,是想让唐家人难做吗?

    我可听说,今科省试,你父亲并未高中。他若还想安稳在太学读书,以期将来,你最好莫要在此刻,对我家娘子如此硬气!”

    这已是赤裸裸地拿唐守仁的前程作要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景,此刻挡在唐照环身前,反驳道:“这位嬷嬷,话不能这么说。即便我等是平民布衣,也并非贵人可以随意利用,之后还要忍气吞声的。王府门第再高,也该讲个道理。”

    唐照环看着色厉内荏的嬷嬷,又看向躲在嬷嬷身后,哭泣不止的王四娘子,忽然觉得这一切无比可笑。

    “四娘子,你在太皇太后面前进那般言,说什么厚待疏宗却禁其出仕,只怕也不全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可是府上有人让你借此向旧党示好?只可惜,”

    她顿了顿,根据脑中模糊的历史脉络,语带深意道,

    “我瞧着,旧党那些人,门户之见最深,未必真会把半路靠过去的王家当作自己人。你们王家,好自为之吧!”

    她这话,隐隐触及了王府如今在朝堂上的微妙处境,听得王三娘子脸色微变。

    她心知此事再纠缠下去,于王家颜面无益,从袖中取出一个颇为沉甸的锦袋,递到唐照环面前,打发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这些银钱,算作对你的补偿。你还是早日离开汴京吧,若执意留下,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风波,牵连了他人,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家人,是唐照环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能拿唐守仁的前程,拿整个唐家的安宁去赌一时之气。

    今日之势,她无力抗衡,她只能忍。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锦囊,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好,我走。

    但王四娘子,你记住。

    今日,非我唐照环亏欠于你。

    而是你,欠我的。”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紧紧握着锦囊,挺直脊背,与杨景一同,大步离开了这座看似华贵,内里显露败像的相公府邸。

    回去的一路上,唐照环一直抿紧嘴唇不说话,杨景知她心中定翻江倒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将她送回了小院,叹息着离开了。

    唐照环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小屋,反手闩上门,冲到床边,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方才在王府强撑起来的硬气瞬间土崩瓦解,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自问从未主动招惹是非,只想凭手艺安稳立世,为何偏偏要卷入高门间的倾轧算计。刚才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她心口堵得发疼,几乎喘不过气。

    她和唐鸿音一片好心,却被人如此践踏!

    正哭得昏天暗地,房门被敲响了,是唐鸿音:“回来了?找你商量点事。”

    唐照环吓得一个激灵,慌忙使劲清了清嗓子,想装作无事发生:“我乏了,想歇会儿。”

    门外的唐鸿音立时听出了她的哽咽,再联想到她是跟杨景出去的,一股火气冒了上来。

    莫不是杨景那风流小子,仗着东家身份,欺负了她?!

    唐鸿音急了,撸起袖子:“是不是杨景那厮给你气受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敢欺负我唐家的人,我揍得他娘都认不得!”

    唐照环生怕他真去闹出误会,踉跄着开门拉住唐鸿音的胳膊:“不是杨东家……”

    唐鸿音低头一看,只见唐照环脸上泪痕交错,心头火气更旺:“那是谁敢把我家环儿委屈成这样?我去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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