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2/3页)

龙目前现身过两次,一次是浅水原附近,天降甘霖,解危散疫,使数万良田起死回生,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为其塑了神像;第二次就是去年撕密敕,虽然陛下气得够呛,但也只是撕了份密敕而已,既没水淹长安,也没索要童男童女,这样的龙,有什么可怕的呢?”

    郎楚之解释得清清楚楚,周遭本来惶惶的大理寺官吏们,听着听着就觉得,有道理啊。

    “如此说来,此龙每次出现,都是有事要做。”

    “你来得也挺快。”郎楚之和少卿孙伏伽寒暄了一句。

    孙伏伽匆匆而至,四处张望:“龙还在吗?”

    “可能在狱内。”郎楚之低声。

    孙伏伽更低声:“我们是否要把他困在狱内?”

    郎楚之连忙摆手摇头:“你以为是虎豹熊罴吗?他没有伤我大理寺一人,我们又岂能做这等蠢事,无事生非呢?”

    孙伏伽却道:“虽未伤人,但我堂堂大理寺被这样擅闯,陛下面前如何交代?”

    “那是我的事。”郎楚之毫不在意,“我这个年纪,正好告老,你们怕什么?”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孙伏伽直言,“诏狱那么多犯人,无不是大案要犯,岂能轻易放出来?我大理寺威严何在?”

    “但他要找的,应该是窦建德。”郎楚之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窦建德呢?”

    孙伏伽也百思不得其解:“窦建德押到长安来,左不过这两日,这龙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偏偏是窦建德,陛下刚下的敕令……”

    “很多人都知道,我从前被窦建德所俘,与他有所交集。”郎楚之很坦然,并不以为耻,倒不如说这年头,只要在外做事,难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听闻窦建德威逼利诱,寺卿不为所动,最终得以回唐。”孙伏伽应道。

    “他从前没有杀我,我这次却得杀他,时移世易,好生难测。”

    郎楚之与副手叙着话,看上去很紧急,却又没有让属下冲出去示警求助,召唤禁军,甚至于也没有全力开动大理寺本身的战斗力,只是令守卫们警戒防备。

    连弓箭都没有射出去一支。

    孙伏伽忍不住提醒:“弓箭……到时候陛下问起……”

    大理寺这么多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好歹意思意思,放几轮远程攻击啊。皇宫离得那么近,周围全是官署,这说出去,司法机关脸都丢光了。

    “诏狱狭窄,人心惶惶,若伤了自己人,可如何是好?”

    这也行?老大你放水放得有点过分了!

    孙伏伽加快脚步,抽出了守卫的刀,准备营造一下紧张刺激的氛围。但他刚走进诏狱往下的阶梯,一道玄色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玄龙从里面飞出去,姿态优美,眨眼就从孙伏伽的视野划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仅孙伏伽来不及,看这鸦雀无声的场景,狱吏们全都忘记要干什么了。

    最滑稽的是囚徒们,个个傻眼,呆滞地望着外面。

    而窦建德,就像猫手里玩弄的仓鼠,被玄龙的爪子勾住衣领,简单粗暴地拖到了外面。

    鉴于诏狱素来偏暗,晚上有点阴森,照明不够,没有天窗,阶梯短深,从地面通往地下,这龙的体型又太大,而且坚决不触碰墙壁地面,悬浮在半空中,所以窦建德更像个拖地的拖把,一路被拉扯着,连拖带拽弄走了。

    郎楚之:“呃……”

    孙伏伽:“呃……”

    围观群众:“……”

    窦建德的屁股和腿在阶梯上一颠一颠的,摩擦得生疼,但他现在完全没感觉。

    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思里: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等窦建德牌仓鼠被猫猫龙拖走,郎楚之才掐着时间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这可是陛下钦定的死刑要犯,让他逃出去,大理寺上下都脱不了干系!快去通报禁军!”

    方才还懵逼静止的陶俑们纷纷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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