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除夕夜(第1/2页)

    秦聿将姜如音护在怀里。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姜大海,那双向来冷峻的狐狸眼里,此刻盛满了让人脊背发寒的戾气。

    姜大海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你他妈谁啊?!这是老子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是能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的人。”秦聿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姜大海,你这几年在外面欠的赌债、沾的脏东西,还有在里面的底,真以为出来就洗干净了?”

    他抬了抬手,门外的保镖立刻进来。

    “找律师,用最重的法条,把他送回去。他哪只手碰了姜秘书,就让他在里面用哪只手签字。”

    姜大海的脸色瞬间彻底惨白,酒意醒了大半。他看着门外的两名壮如小山保镖,腿软得直接跪了下去。

    姜如音靠在秦聿怀里。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像是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将她胸腔里那股被恐惧死死压制了十几年的火,彻底点燃了!

    她不再颤抖。

    她推开秦聿想护着她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这个让她夜夜做噩梦的男人。

    “爸。”她声音沙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你欠赌债把我妈逼走的时候,打我把我往死里作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算个人?”

    姜如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和你一刀两断。你再敢踏进江城一步,或者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后悔从监狱里出来。”

    他被秦聿的眼神钉在原地,捂着手腕,欺软怕硬的本能让他不敢再上前。但他还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低骂。

    “行,算你狠……长本事了,找了个野男人来对付亲爹……白眼狼……”

    他灰溜溜地缩回沙发,嘴里咕哝着,却再也不敢上前。

    离开临川的那个深夜,刚好撞上了跨年的钟声。

    临川的夜空被密集的烟火点亮,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喧嚣的喜悦里。

    秦聿把车停在江边的堤坝上,推开车门,寒冷的江风瞬间灌了进来,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姜如音走下车,站在他身边。远处江对岸正升起一束巨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炸裂开来,如金色的雨般倾泻而下。

    秦聿没有看烟花,他只是侧过身,极其细致地为姜如音整理好围巾,然后将她冰凉的手揣进他大衣的口袋里,掌心紧紧相贴。

    五彩斑斓的火光交替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将他平日里那股偏执冲淡了许多,只余下一片如水的温柔。

    姜如音仰头看着他。

    江风吹开他大衣的领口,隐约露出肩膀一片可怖的乌青。

    他那么高,高到可以只手遮天,可以在商场上把人逼入绝路。

    可此时此刻,在这个破败、潮湿、曾让她无数次想要逃离的故乡,他却连碰一碰她红肿的脸颊,指尖都在细微地发抖。

    他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映着漫天星火,也映着唯一的她。眼神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战战兢兢的讨好。

    他在害怕。

    害怕她像之前那样,清醒过来后,又冷冰冰地将他推开。

    “姜如音,”他在烟花的轰鸣声中低头,声音有些哑,“新的一年了。”

    周遭是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可姜如音却觉得,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胸腔里那声沉闷、失控的心跳。

    那些盘踞在心头多日的迷茫、警惕与纠结,突然在这场铺天盖地的金色大雨里,被吹得烟消云散。

    她从小到大都在被抛弃。母亲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父亲打她的时候把她当垃圾,前男友算计她的时候满眼都是利益。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泥潭里一个人死扛,她以为只要把最脏的伤疤露出来,任何人都只会嫌恶地避开。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光了她所有的耻辱。

    他不是什么童话里纤尘不染的王子。他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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