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第2/3页)

祂已然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重新陷入那个古老而沉重的、关于自我抹杀的循环式思考——

    是否应该彻底终结这看似永无止境却毫无新意的当前形态,以便尝试一个或许同样乏味、但至少是“崭新”的开始。

    就在这决定性的念头再次盘旋、即将凝固成行动的微妙临界点上,祂的“目光”——或者说某种超越感官的觉察——偶然间掠过一个渺小的时空泡影。

    那是由区区三维结构编织而成的微末世界,而在其中,一个名为靳野的个体,如同尘埃般跃入了祂的感知。

    靳野的存在本身,平凡得不可思议,他完全是低维宇宙中无数同类样本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不具备任何值得标注的特质。

    起初,这仅仅是一瞥,一种漫不经心、用以打发那淤积如恒星质量的沉闷时光的随意观察,动机纯粹是为了寻找一点微不足道的消遣。

    观看一只三维“蝼蚁”——这个脆弱的碳基生命体——在他那短暂而局限的一生中,如何拼尽自身全部可怜的力量,去挣扎、去渴求、去试图延续那缕微弱的生命之火,这个过程本身,在祂看来,构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扭曲的趣味性。

    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就像欣赏一场注定悲剧收场、演员却全情投入的戏剧,其核心的荒诞与徒劳,恰好成为了对抗祂自身永恒空虚的一剂短暂解药。

    不该在意的,可直至蝼蚁沦为炮灰凄惨死掉,尸身碎成烂肉,时间并没有因为他的死掉而停止,祂该像往常一样舍弃掉这个观察目标,换新的才对。

    可更换之后……先前那只蝼蚁怎样都忘不掉,忘不掉,忘不掉,为什么忘不掉?

    何时留的心?何时开始在意?不知道,好烦,讨厌,惧怕,却又……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栗甚至期待。

    第324章 原世界之我是白米粒(60)

    期待那只蝼蚁会让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可以拨动时空线作弊偷窥的,但出于太过的自大,相信区区蝼蚁不会真正改变自己,祂放纵自己目光追随,牵引那夹在六维与七维之间地位尴尬的直播公司绑定他,打磨他,驯服他。

    等驯服成功,把他调教成只会向男人摇尾乞怜的家狗,相信自己就会失去兴趣,到时,一切都会回归原轨。

    祂是那样的坚信,然后一次又一次滑铁卢。

    因而越发的在意,不惜以身入局,牵引那群曾败给自己的手下败将注意男人,进入男人的直播间,对他产生兴趣,排着队入局。

    期待却又防备着祂们任意一个,有可能驯服男人,得到男人一颗真心。

    庆幸……哦不,可惜祂们全部失败,和自己一样败的彻头彻底。

    从那时开始彻底挪不开目光,被吸引,被牵着鼻子。

    祂想,祂应是爱上了他。

    不可思议,却是事实。

    爱上,那就必须牢牢握在手中,凭借那份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祂甚至从容地允许那些昔日的手下败将跟随自己一同踏入这颗蔚蓝的星球。

    失败降临?无妨,无非是从头再来。

    如此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悠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逐渐演变为隐隐的不安,进而化作焦灼的炙烤,最终沉淀为不惜一切的偏执与疯狂。

    失败的累积何止万千,历经至少上万次的磨砺与重启,方才于无尽的轮回中,搏得那一线在祂眼中堪称为“美好”的曙光与结局。

    这一次,叔没有选择抛弃梁清淤,未曾对祂拔刀相向,也不曾因梁清淤在命运岔路口做出的、导致靳娜与夏夏逝去的抉择,而将祂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燃起那彻骨的憎恨。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好爱好爱好爱叔。

    ——

    一场差一点点就要带着蓝星同归于尽的末世大劫,就这么因为靳野的妥协戏剧收场。

    别说靳野,阮潇潇都有些没搞懂情况。

    三个人中,只有齐修晏瞧出些许蹊跷,偏只能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那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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