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我带他走了三四年,亚洲走得七七八八。后来我回校结课题,元和说他还要接着走,跟团还是结伴都行。那年他十岁,别的孩子还在过儿童节,他人生百味却已经看得差不多,性格坚韧,为人处世自有他的一番准则。我拦不住,也没想拦,就让他走了。”
“这些年你没着家,电话问候也没几个,对元和的关心就是给我转账,买学区房,买别墅,请保姆,给学校捐物资,生日礼物都是名牌钢笔明星球鞋和各种奢侈品,你什么时候见过元和对那些感兴趣?你根本没见他几回!”
元教授越说越气,就像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更气的是挂名导师还是自己:“元和初中才回学校上课,你找个私立中学给他塞进去,以为他是个差生,跟不上重点中学的学习进度。元和有一柜子的奖状奖杯奖章,你回家难道就没去过一次他的书房吗?”
一片静默。
元教授失去说教的力气,摇摇头:“元和还小的时候在外面看见别人家父子两个其乐融融地游戏,嘴里不说,眼睛一直盯着看,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希望的。走的越久越远,他大了,知道世事艰难,更加无欲无求。现在他对你没有希望,就这一个念想,你满足他吧。走到今天,他想干什么,想怎么生活,他都能自己负责。你不要去打扰他,也别让你的新家庭去打扰他,无关善意,他不会喜欢的。孩子要高考了,别让他分心。”
“也许日子久了,时间会抚平他的伤痛。”最后,元教授这么安慰元父。
车已经停在家门口很久,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元总,到家了。”
元父仿若突然从回忆里惊醒过来,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跑到二楼。他一把拉开房间的门,张蕴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从镜子里看到气喘吁吁的元父,惊讶地问:“uncle,怎么了?”
元父摆摆手,一间间找过去,终于在尽头找到元和的卧室。卧室很大,空荡荡的。地上没有垃圾,桌子上没有灰尘,房间里,没有元和。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元和所有的东西原来那么少。他在校穿校服,在家穿运动服和一些棉质衣裤,喜欢轻便。订购的各种类型的服装都没有动过,没有带走,好好地待在衣帽间。
他不玩乐器,不追球星,四面白墙空空白白的,一张照片也没有。
元父突然发现元和的卧室和家里的装饰格格不入,不是一种风格。但是,在他没回家之前,没带人回家之前,家里和元和的卧室风格,应该是如出一辙吧。
到底,是元和主动离开,还是不经意间他潜移默化地允许了家里释放这种格格不入的信号?
元父坐在元和的床上,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不欢而散的对话。
“为什么?”
“什么?”
“没什么,能搬出去住吗?”
“搬什么?这是我家,你要让我搬到哪去?你要和张……”
“算了,这是你家。”元和把房门关上。
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向元父提出辞呈。
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元父没理她,走到旁边的书房。
相比卧室,书房里被带走的痕迹还更多些。一面墙那么大的柜子,每一行都有东西被拿走之后边上的一点灰尘。有三行柜子,每一行浅浅覆盖的灰尘中都有许多崭新的圆形,大小不一,是奖杯底座留下来的。
“元和很厉害,每年都拿回来很多奖。以前我刚来时,他的奖杯奖状用箱子堆了两大箱放在角落里,我就收拾了一个玻璃柜来放它们。这几年奖杯越来越多,就换了个大柜子。”
阿姨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满脸怀念。
“先生,元和是个好孩子,话不多,看着冷清,可心地很好。您还是对他多上点心吧。”阿姨平时谨言慎行,也是今天要辞职了,才这么对雇主说话。
“你来几年了?”
“四年。”
“下家是元和吗?”
“不是,我去他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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