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一场户外婚礼,蒋奇豪气地包下了一座风景秀丽的湖心小岛,柔软的草坪上,一道缀着碎钻的“鹊桥”划分了左右两边,新娘的亲友居左,新郎那边的居右。

    本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空气里却无端地泛着潮湿的闷热感,俞文青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仍是觉得呼吸困难。

    他看着沈从年顺着指引坐下了,那位置方向,的的确确是新娘那边请的。

    俞文青不知道新娘和沈从年是什么关系,他也无从得知。

    自那年的荒唐一梦发生过后,他已经七年未归了,他几乎斩断了曾经的一切,也包括这场婚礼的新郎。

    若不是蒋奇用了这么个传统的邮寄方式,他怕是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沈、从、年。

    俞文青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唇微微翕动着,舌尖从上颚划过,无声地重复着这个久违的名字。

    沈从年、从、年……

    沈从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坐了一位人高马大的alpha,饱满的胸肌几乎快把那可怜的衬衫涨爆了,脖子上却顶了一张娃娃脸。

    呵,看人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俞文青毫不客气地贬低着对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那人看做了情敌。

    宴席很快开场,身形修长的司仪挂着职业微笑,一项项地推着婚礼进程,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阵人声,或笑、或惊、或欢呼、或起哄……俞文青全不在乎。

    他只望着那人,隔着道道人影,目光一寸不错地盯着他。

    沈从年似乎没注意到他,目光从未分给过他半分,甚至连这个方向都懒于一瞥,那双眼睛只望着台上相恋的爱人,恰逢其会地附以微笑。

    基本流程都已走完,蒋奇和纪九交换过戒指后,在两旁亲友的起哄下,拥着彼此热吻一番。

    那样子看着刺眼,俞文青只瞄了一瞬,就把目光挪开了。

    他还是看着沈从年,像猎者守着猎物。

    他看着沈从年笑、看着沈从年鼓掌、看着沈从年与身边的alpha交谈甚欢。

    那是他新交的男友吗?也对,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

    酒宴开席,蒋奇带着纪九转圈敬酒,俞文青饮下一杯,却盯着沈从年的侧颜。

    酒过三巡,俞文青不知不觉间又喝多了。

    熟悉的混沌涌上大脑,酒精几乎要扰乱了他的神经。

    俞文青隔着重重人影,猝不及防地与沈从年对上了视线。

    是的,对上了视线,正正好好地,与他魂牵梦绕的人对上了视线。没有幻觉、没有错位、也没有笑意。

    沈从年冷着那张他熟悉无比的面庞,目光疏离地看着他这幅醉态,与先前柔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俞文青忽感左胸一阵疼痛,像是一只大手,捏着他的心脏来回蹂躏。

    痛到极处,俞文青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想,你怎么这样狠心?就连一个笑容都不肯施舍与我吗?

    脑海里忽然窜起另一个念头,好端端的艳阳天里,俞文青却浑身都打了个哆嗦,他怔愣地盯住沈从年身边的那位,目光从那张娃娃脸上来回扫视,终而落在了那双捏着酒杯的手上。

    隔得太远,醉了酒的眼神也不清晰,俞文青看不清那手上的光景,只依着阳光反射,没看见闪光。

    心下骤然松了口气,俞文青这才恍恍惚惚地想起,h国从未允许过两个alpha的婚姻登记。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他们不合法啊……

    身边的宾客陆陆续续地散了,大家都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伴着环岛去了,这一桌上转眼就剩了俞文青一人。

    俞文青仰靠在座椅上,目光追随着一片浮云盖住了烈阳,他肆意妄为又天马行空地想着,若是他们当初领了证,现在岂不是可以告他一个“重婚之罪”?

    然而下一秒他又悲哀地记起,依着h国的法律规定,分居两年以上,就自动视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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