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先前喝的酒早就在脑子里晕开了,从进入房门的第一步开始,每一秒,他都觉得恍惚而茫然。

    背上传来丝丝温热,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从脊椎传遍了全身,俞文青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贪念这一份不堪的亲密。

    脖子被扭在地上,先去被扇打过的侧脸紧紧地贴住地面,俞文青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双眼模糊地盯着视线里的人影,忽然就落下了泪。

    这泪落得毫无理由也毫无征兆,沈从年敛着眉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把膝盖从他身上撤开了。

    背上骤然一轻,身体逃离了禁锢,俞文青却仍旧保持着匐地的姿势,一串串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沈从年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地伸出右手,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追究。”沈从年的声音依旧冷漠,一如他这个人一样,他甚至都没有看他,只是留了个绝情的背影,背对着他而言。

    “为什么?”俞文青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他想他的大脑早就锈住了,模糊不堪的一片,什么也思考不了。

    沈从年又好似蹙了下眉,转过身看他:“不追究了就是不追究了,你还想要怎样?非得闹得对簿公堂你才高兴吗?”

    这话说得尖锐而刺耳,俞文青却好像听不见一样,只一遍遍机械又神经质地重复着:“为什么?”

    沈从年站直了身体,重新审视了他一遍,看见他醉红的脸颊皱了下眉,不耐烦地伸出胳膊推搡他:“要死死外边去,别在我这撒酒疯。”

    俞文青被他一路推到了门外,终于扒着门框不肯撒手了。

    泪水还是不加收敛地落着,俞文青张着颤抖的唇角,以一种质问的语气对他:“为什么要算了,你为什么不追究?”

    沈从年不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苦?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七年来压抑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他什么都不在乎了,浆糊似的大脑只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他要不管不顾地问个清楚:“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要放过我?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情谊吗?!”

    不待沈从年回答,他又继续:“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真情,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明明也很爱我,我们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够了!”一直沉默的沈从年终于爆发,他好像再也受不住了似的,瞪着猩红的双目,字字珠玑地戳着俞文青脆弱的心脏:“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一分!我跟你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报仇!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那一天跟你上床吗?因为那天我得知了你就是俞凌的儿子!我要利用你,我只有接近你才能报仇!”

    一通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长久的沉默里,俞文青笑了,他笑得那样苦涩、又那样难看,他忽然从心底里爆发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痛快,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无所谓春秋,无所谓冬夏,无所谓这七年的怨愤哀伤,也无所谓爱人的机关算尽。

    他狰狞地笑了好半天,直到肺里再挤不出一丝空气,头脑晕眩得无法视人,他才终于说出:“反正我们也没有感情了,不如我们再上一次床吧,有始有终么,就当是分手炮,从此山高路远,再无瓜葛。”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可能是为了先前那个荒谬念头,又可能只是不甘心这么离开罢了。

    然而沈从年拒绝了他,甚至于连一个鄙夷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他只站在那里,偏头望着被夜风卷起的那片窗帘,冷淡地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何来所谓的分手?”

    心好像已经不会再痛了,俞文青这才恍然忆起,原来当年,沈从年并没有答应他的告白,原来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句“前任”都算不上。

    俞文青走了,没再纠缠。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落荒而逃。

    第10章 我们可以先做朋友p

    俞文青想跟沈从年交个朋友,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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