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认真的吗?(第3/3页)

伙在床上的恶劣德行,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闺蜜间的谈资,指不定要在下一次做爱中变本加厉地向她怎么讨回来。

    更让梁以宁感到抗拒的是,陆倩薇绝对会借着这个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用那种审视的、吃瓜的目光好好观察凌越。薇一定会拿他和昨晚那个“听歌很有个性”的人放在一起,在心里做一个全方位的比较。

    梁以宁突然十分、十分不想让凌越被别人这样在暗中评价。

    在她的潜意识里,如果她挑挑拣拣、最后默认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在他人的评价体系里是处于低位的,那岂不是等同于在证明,她梁以宁本人的眼光和品位,其实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吗?

    凌越没有理会她的僵硬,他今天点了一份皮皮虾,眼下正在拨虾。梁以宁很少点这个,因为吃起来很不方便。他动作很快,先把筷子插进虾尾,捅到虾头,再夹住一挑,近乎完整的虾肉就被剥了出来,然后他把它丢进了梁以宁的餐盘里,说:“多吃点。”

    “我减肥呢。”梁以宁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试图用这个动作拦住他继续往里面放东西的手。

    凌越停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从她的脸往下扫了一圈,停留在某个让他极其满意的部位。然后,他用那种极其理所当然的、好像只是在陈述天气的语气说:

    “减什么。现在手感正好,还可以再胖点。”

    梁以宁手里的筷子瞬间僵停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面的陆倩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被呛到的咳嗽声。梁以宁不用抬头也知道,薇现在一定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在她和凌越之间来回扫,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你闭嘴。”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羞恼。

    凌越看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看了对面的陆倩薇一眼。他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还有别人在场。但他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那盘剥好的虾霸道地往她手边推了推。

    “多吃点。”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样理所当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很快吃完,然后他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餐盘走了。

    陆倩薇目送他走远,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毫不掩饰了。“宁宁。”她拖长了尾音,“‘手感正好’哦。”

    “你也是,烦死啦。”梁以宁有些无力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虾仁,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陆倩薇往前凑了凑,收起了刚才那副没正形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认真地问:“哎,你觉得,他是不是对你认真了?”

    这是梁以宁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这两个性格、审美截然不同的女孩,竟然在面对这件事上,得出了同一个让她心慌的结论。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哎,我说,宁,马上可就国庆了哦,之后就要去集训了,你们俩打算怎么办啊?”陆倩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现实的担忧,“这一走,起码半个学期都见不到了。”

    是啊,马上要走了。

    美术生的考前集训是全封闭式管理,没日没夜地画画,到时候连轴转起来,别说幽会了,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原本对她来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混乱关系,似乎在这个时间节点面前,自动拥有了一个天然的、安全的缓冲带。

    “能怎么办。”梁以宁垂下眼睫,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用一种尽量听起来冷淡且理智的语气说,“各过各的呗。本来也就不是能名正言顺天天黏在一起的关系,分开了,正好都冷静冷静。”她用筷子夹起那只虾仁,放进嘴里。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