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秋似乎被他捏痛了,几不可察地吸了口冷气,浅金色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望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漠然,以及一种清晰的......疏离。

    “害怕。”他轻轻地说,声音很轻,“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来陈述一个比死亡本身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事实。

    “与兄长呆在一起......更让我觉得可怕。”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假象,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撕碎!

    该死的混账!果然!果然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

    什么“会一直陪着你”,什么“不会让你孤单”,那些温柔的话语,关切的表象,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他绝不会允许!绝不允许这个胆敢欺骗他、如今还想用死亡这种卑劣的方式逃离他的家伙,就这样轻易得逞!

    没错......

    一个疯狂而偏执的念头,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能死。

    不能就这样,以人类的、短暂而脆弱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他要把他留下来。

    用另一种方式。

    一种......永恒的方式。

    让他亲眼看着,让他永远无法逃离,让他为自己此刻的话语,付出永恒的代价。

    变成鬼。

    把他,也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永恒的怪物。

    这样,他就再也无法死掉,再也无法用死亡来逃避。

    他将永远被困在这具不朽的躯壳里,永远只能待在他的身边,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无能为力地、被迫地注视着他的强大,他的永生!

    对......就是这样!

    这个可恶的、胆敢欺骗他的家伙......

    凭什么就这样死掉?!

    他不准!

    无惨猛地甩开了秋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粗暴。

    他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痕的青年,声音冰冷:“你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死掉。”

    “产屋敷秋。”

    宣告般的话语落下,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施暴的强硬,猛地撬开了秋紧闭的牙关,将自己的手指,连同他自身的血液,一并粗暴地塞了进去!

    秋的眼睛骤然睁大,浅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惊骇与生理性的抗拒。他挣扎着,想要扭开头,想要将口中那冰冷粘腻、带着浓烈铁锈和邪恶力量的液体吐出去。

    但无惨的手死死固定住他的下颌,另一只手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用力按压住他柔软的舌头,强迫他吞咽,让那蕴含着“转化”力量的鬼王之血,顺着喉咙,毫无阻碍地流进他的身体深处。

    更多的血液,顺着无惨的手指和秋的嘴角溢出,染红了青年的下巴和脖颈,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良久,直到确定大部分血液已被迫咽下,无惨才缓缓抽回了手。

    他后退半步,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秋,等待着。

    等待那熟悉的、属于鬼的蜕变。痛苦的嘶吼,力量的奔涌,瞳孔颜色的改变,对血肉的渴望......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什么也没有发生。

    榻榻米上的青年,依旧是人类苍白脆弱的模样。他伏在地上,因为刚才粗暴的对待和呛入血液而剧烈地咳嗽、干呕,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浅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痛苦的水雾。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鬼的气息,没有力量的波动。

    他还是那个濒死的、孱弱的人类。

    无惨的眉头死死拧紧,猩红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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