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3页)

料衬得身形孤清落寞。方才还对她温柔綣恋的人,此刻被现实与利害裹挟,一下子遥远得让人碰触不到。

    顾知语心头漫起一阵浅浅的酸悵,终于不得不承认

    ——

    她们终究走到了现实面前。那些私下里缠绵悱惻的温柔,那些不计世俗的亲密,在庞大的家族利益、门第规矩与上流眼光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韩聿恩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里的凉意都快要凝固。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顾知语的眼神错综复杂,夹着担心、自责,还有一份不愿动摇的执定。声音压得很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是牵掛,也是小心翼翼的护佑。

    「最近别单独出门,不管是去公司还是回家,都让妍初接送,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司机过去接你,要回我家、或你家都可以。」

    顾知语微微一愣,随后浅浅牵起唇角。那笑意淡得像窗外飘落的雪,带着一点自嘲,一点心酸。她撑着床沿坐起身,静静靠着床头望她,声音轻软飘渺,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韩小姐。」

    「嗯。」韩聿恩应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担忧藏都藏不住。

    「你现在真的很像在保护恋人。」顾知语说着,笑意越发浅淡。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曖昧,一场各取所需的缠绵,直到此刻才恍然发觉,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她还困在自己设定的游戏里,不愿认真。

    韩聿恩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凝视着她。

    她心里清楚,自己从来不是单纯的保护,是放在心尖上的眷恋。从决定靠近她的那一刻起,便已做好扛下所有风波的准备。洛闻川也好,顾家也罢,甚至韩家的压力,她都愿意一力承担,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顾知语望着她眼底那份认真,心口骤然发闷,像被什么轻轻堵住,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她终于彻底明白,韩聿恩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不是空虚消遣,更不是一时衝动的失控。

    她是真的把她,放进了以后的人生里。

    会替她考量安危,会替她挡住风雨,会在她脆弱时寸步不离,会记着她的喜好,会在她惶恐时低声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这份过分厚重的认真,第一次让顾知语心生惶恐。

    她习惯了游戏人间,习惯浅尝輒止,习惯在感情里随时抽身,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为谁动心,不会被谁绑住。可韩聿恩的真诚,像一束温却刺眼的光,照进她封闭多年的心里,让她无处可躲。

    脑海里浮起从前的片段,年少离异、亲人疏远,她陷在情绪低谷,心理医生那句话,当时只随耳风掠过,此刻却字字清晰,落在心底。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你不会爱人。」

    「而是你害怕真的被爱。你习惯了用冷漠和玩笑武装自己,因为你怕一旦认真,就会遍体鳞伤。」

    从前她不懂,以为自己只是厌倦羈绊、不愿被感情束缚,直到此刻,看着韩聿恩眼底的执着与温柔,她才终于懂了。她不是不会爱,是不敢爱。

    怕自己一旦沉溺,便再也无法瀟洒抽身;怕这份认真只是曇花一现;更怕梦醒之后,只剩自己一人独自落泪。

    韩聿恩起身,打算离开处理后续事宜,不让风波波及到她。

    可下一瞬,顾知语忽然伸手,轻轻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执拗,像抓住唯一一缕可以依靠的温暖。

    韩聿恩微愣,低头看向她,眼底的寒冰瞬间柔软大半,声音放得温润轻软「怎么了?」

    顾知语不说话,只静静抬眸望她。那双向来带着调笑与漫不在乎的眼,第一次褪尽所有轻浮,盛满惶恐、依赖与理不清的慌乱。就那样安静凝视,彷彿想把眼前这份温柔,牢牢刻进心底。

    韩聿恩心头一阵柔软,满是怜惜。她见过她张扬狡黠,见过她游戏尘世,见过她落寞孤独,却从未见过她这样卸下所有偽装、茫然无措的模样。

    她重新坐回床边,抬手轻抚她的发顶,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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