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正常(第2/2页)

 陈墟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低着头:“姐,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陈西荔喉咙干涩,被他自上而下的视线和气息压得无法自然呼吸。

    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极轻,把头扭过去,“不知道。”

    少年似是被这一句刺激到,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有火在烧,“你明明听见了,他们喊我去游戏厅。为什么不管我?”

    陈西荔被他眼里的怒气、委屈和浓烈汹涌的东西吓到,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我管你什么?”

    “你以前不是管得很宽吗?”陈墟青呼吸急促,逼近她,“为什么这一次不管我?你管我啊!”

    少年深邃的眼眶里溢出水色的眼泪,又被他赌气一般快速用手背抹去。

    眼圈红了,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了。

    “你……”陈西荔已经很久没见弟弟哭过,上一次还是小时候的事,她的心脏忽而变得酸涩而柔软,语气也放轻了,“你哭什么?”

    因为陈墟青受不了了。

    如果是平时在校,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姐姐忙于学习没空理他。但在家里,在这个共同相处的熟识的亲密空间里,姐姐许久没有再正眼瞧过自己。

    甚至连他被叫去游戏厅都不稀罕管了。

    越长大,他越受不了跟姐姐冷战。

    如果他还小,不管他做什么事,姐姐都会惯着他、原谅他、纵容他。

    但他不再是小孩了,姐姐是如此理性、冷静,如果她真的不要他,她肯定会决绝地离开、远走,不会回头。

    陈墟青把眼泪擦干了,在她身前半蹲下来。

    这是他们很小时候默认的,他给她摸摸头的动作。

    他在过年前剪短了些头发,露出清晰利落的鬓角,高挺的鼻梁轮廓,就如此抬头看她。

    陈西荔没克制住自己想去揉他头发的手指,手指从他发丝里插进去,蓬松的,顺滑的,细软带着点不服贴的硬。

    “姐,你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对我吗?”

    像小时候什么样?

    一起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一起洗澡?

    一起亲亲抱抱?

    如果真的要跟陈墟青做这些事,只是一想,陈西荔便心跳如雷,耳尖飞红。

    她像是触电一般把手伸回,她进房间把门紧闭,“墟青,我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们要正常一点。

    不仅是你。

    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