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4页)

嫌为好吧。毕竟妻族的人牵连其中,我若是再过问,难免引人议论。”

    起先积极推进的人,忽然转变口风要避嫌,司隶校尉一下就嗅闻见了背后的隐喻。

    “君侯脸色不好,可是劳累过甚了呀?”

    杨训撑住了额头,“夜里出虚汗,把寝衣都浸湿了。这两天一直没怎么用药,往常多是夫人料理的……”他说罢笑了笑,不必再多言,司隶校尉就已明白了。

    “不论案子走向如何,都与君侯夫人不相干,君侯把夫人接回去吧,家里没个女人操持,终归不方便。”

    杨训惆怅地摇头,“你不知道,我家那位夫人认死理,一心要与父母同生共死,以尽孝道,让人无可奈何啊。”

    意思很明白了,要保住侯夫人,就得保住郗家夫妇。司隶校尉不免感慨,鄢陵侯也有气短的时候,夫人这回是以死相逼了,再下死手整治郗纪元,就等着做鳏夫吧。

    心领神会之后,便大包大揽,“君侯身上欠安,案子就交给我与尚书令吧,必定办得妥妥帖帖。”

    杨训抬手拱了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衙门里人员进出,回禀各项事宜,不多时尚书令也来了,他们翻看供状,他就在一旁听着。

    司隶校尉道:“陈国夫人已经查明了,曾与那二王有书信往来,但信中都是家常问候,并未涉及其他。老人家上了年纪,今早忽发惊厥,请御医来扎了两针才缓过来,不敢再扣留了,万一出了事非同小可,这就让家人接回去了。另有越王等人,虽有嫌疑,但尚不能定罪,从重狱挪出来,安置在审刑狱中。”边说边又知会杨训,“郗御史和家人也迁进去了,无论如何地方敞亮些,不像重狱中那么潮湿。”

    杨训颔首,“想必人在狱中,胃口也不怎么好吧?”

    一旁的功曹从事道:“未定罪的官员及家眷,伙食是另行预备的,但咱们这种地方,再仔细也不及各府中滋润。加之目下境况,心思都沉重得很,常是送进去多少,抬出来仍是多少。”

    杨训轻叹了口气,“我那拙荆,怕是要饿瘦了。”

    众人都愣了下,功曹试探道:“那么,另给尊夫人送些小食吧,君侯的意思呢?”

    甚是荒唐,可以轻松出狱的人不肯走,衙门里办事的官员们不讨论案情,竟在想着给她加餐,委实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杨训认真考虑了下,“这样吧,我命人上外面酒楼买些糕点送进去,她素来娇养,寻常东西吃不惯。只是这么做,恐怕坏了衙门的规矩,还要请校尉见谅。”

    司隶校尉笑着摆了摆手,“谁家还没有一位不好哄的夫人,咱们多年交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君侯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一骑快马绝尘而去,杨训身边的近侍冲到洛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买了各色石蜜做的糕点和花草茶,让狱卒送进囚牢的时候,还是暖和的。

    “君侯夫人。”狱卒呵着腰在门前传话,“您好几顿不曾吃饭了,这样下去身子顶不住。君侯命人送了糕点来,请夫人用一些吧,小人也好交差。”

    靠在墙角的郗彩没有睁眼,启了启唇道:“不吃,拿走。”

    狱卒愁了眉,看里面的人披散着头发,形容萧索,那一身阙翟衬得人毫无血色,放在当下的环境,乍看有点可怖。

    “夫人,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案子还在审,说不定明日御史的罪责就洗清了,您这样,岂不白吃了苦吗!”

    可不管怎么游说,里面的人都不再回应了,狱卒只好提着食盒退出来,怅然告知侍从:“好话说尽,夫人还是不肯吃,小人也别无他法。”

    消息传到杨训耳中,心下难免不悦,但脸上笑意不减,与尚书令等人解嘲:“难哄得很,拿命同我争,知道我舍不下她。”

    他都这样说了,尚书令和司隶校尉便顺势解围,“女子难免有些小脾气,想是误会了君侯,和君侯赌气了。君侯亲自去一趟吧,说几句好话安抚安抚,先吃了东西要紧。”

    他点点头,撑着圈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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