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5页)

    第19章

    可是谁也没打算探究,如果人在车内不露面,那就表示不愿相见,不必勉强。

    家令在一旁站着,含笑呵腰,“中丞夫人,卑职奉命,接我家主母还家。”

    郗夫人点了点头,把女儿送到车辇前,仔细叮嘱她:“天要凉了,莫忘了早晚添衣。上年你爹爹的门生,捎了好几张上等的玄狐皮来,我月头上送去鞣制了,这两天就能取回来。回头做了斗篷,你们夫妇一人一件,出门的时候且要保暖,尤其是侯爷,千万不能受寒。”

    郗彩说是,知道这是防着车内有人,故意说给车内人听的。

    婢女上来搀扶,她踩着脚踏登车,车门开启后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坐进车舆后推开窗,朝家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回去。车辇走动起来,自己坐在华丽的车厢内,望着满目锦绣,还是有些伤感。

    不知道别的女郎出嫁后,是怎么戒断对家的思念的。长期留在侯府上倒还好,最难过是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一眨眼时间就到了。登车的步履很沉重,希望车轮坏了,管辖断了,回去的路被水淹了……让她能在娘家住上两晚,那就好了。

    可是这杨训真是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啊,约定的时间不算数了,天还没彻底黑呢,接应的人就到了。

    还派这么一辆车过来,分明是为了震慑。病秧子就是心眼多,难怪不招人喜欢。

    然而这份不满只能藏在心里,甫一下车,家令就上来回禀:“夫人,侯爷今日很不好,已经传过两回府医了。左右要去请夫人回来,侯爷不答应,说夫人好容易与父母团聚,不叫打搅。一直忍到傍晚,总不见夫人回府,这才发话让卑下前去迎接。”

    郗彩怔了下,“很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她想起晨间一闪而过的带血巾帛,原来没有看错。虽然一直盘算着等他死,但他真要是死了,她在边上陪着,实在有点害怕。

    家令道:“就是咳嗽,昏昏欲睡。睡了一整天,总醒不过来。”

    这是昏厥了吗?不会就此不醒了吧!

    心里虽然恐惧,但逃避不是办法,便加快脚步赶回后苑,气喘吁吁进门查看,见他正支着身子预备喝药。发现她进门,蹙眉摆摆手,侍药的婢女便退让到了一旁。

    他朝她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夫人回来了?”

    郗彩上前询问:“郎君怎么了?”

    他抬手捂住胸口,轻喘了两口气道:“不知是不是雨天的缘故,胸闷得厉害,想必那病灶又发作起来了。”

    郗彩回过身,招呼婢女把药端过来,自己亲手接了送到他唇边,“我服侍郎君吃药。”

    他摇头隔开了,“吃了那么多药,总不见好,我早吃腻了,不想吃了。”

    “不吃药,病怎么好?”郗彩端着药碗,说实话隐约闻见那药味,自己都直犯恶心,他还得一口一口咽下去,确实不容易。

    她的劝说苍白无力,没有新意,他仍旧摇头,郗彩便爽快地说好吧,“今日不吃了,明日再说。”

    然后换来了他直勾勾的凝视,可能有些意外,她居然连劝都懒得劝了。

    郗彩心想,比起往他药里加东西,他不吃药不是更省事吗。只是察觉他的目光有异,她知道自己可能做得显眼了些,脑子飞快地转动,拿捏着腔调补救:“今日不吃,明天连床都起不来,孰轻孰重,郎君自己考虑吧。”

    他听罢,哼笑了声,“我还以为夫人盼着我讳疾忌医,不肯服药呢。”

    她当然要大呼冤枉,“郎君误会我了,做妻子的,能不盼着夫君好吗?”

    其实一来一往间,她已经估算出了他的现状,有力气挑眼,病情应当不像家令说的那么严重。他每走一步,都有他的用意,这回不知又在琢磨什么,绝不会是催她早些回来这么简单。

    虽然心存鄙夷,但面上的周全还是要顾及的。她重新端来了药碗,温声道:“郎君别闹脾气,身子是自己的,万不能轻易作贱。”边说边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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