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5页)

    郗纪元照旧不卑不亢,“行动不必左右搀扶了,多谢陛下垂询。”

    他说好,沉吟了片刻才言归正传,“岳父大人被杖责一事,提提怨了我很久,我也自省,确实当时私欲过重,想得太多,未能立刻保全岳父大人。全家都怪我,我没有什么可辩驳,错了就是错了。今日登门致歉,请岳父大人宽宥,往后的日子里,我尽力弥补,以赎我先前的罪过。我对媞媞的心,岳父大人是知道的,结发的夫妻,万般舍不下,求岳父大人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述职还朝吧。还有一件事,过几日是媞媞的封后大典,届时务必请二老一同出席,爹娘都在,想必她也更高兴。”

    郗纪元在椅上微俯了俯身,“杖责的事,我早就同家里人说过,大权更迭没有对错,只有成败,我是御史,仗义执言是我的职责。只不过媞媞重情,舍不得爹爹受皮肉之苦,请陛下莫怪她执拗。如今风波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重提了,我要多谢陛下爱重她,仍以正妻之礼待她。今天朝堂上的消息,我也听说了,陛下撤了采选,着实令臣有些意外。”

    杨训叹了口气,“常年吃药,吃坏身子了,对美色力不从心。”

    郗纪元脸色顿时一僵,脑子里已经编织出了女儿难以启齿的委屈。

    杨训忙解释,“岳父大人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精力有限,有媞媞一人足矣,别的女郎,我早已无暇他顾。”

    郗纪元这才放心,女婿虽老,也不挑剔了,客气地问了句:“留在家用饭吗?”

    杨训说是,“我陪岳父大人小酌两杯,顺便回禀三郎在军中的表现。”

    那厢花厅里,郗彩为难地在地心旋磨,“我上个月没来月事,阿娘,我怕不是有了。”

    郗夫人正和郗婋炮制茶叶,听见这话,两个人霍地扭过头来,“真的?”

    郗彩点了点头,“暂且诊不出来,可我觉着差不多了。”

    郗夫人喜出望外,“这可是好事啊!哎呀,我们家多久不曾添丁了,总算列祖列宗保佑,郗家的门庭要重振起来了。”边说边吩咐搬运座椅的仆妇,“牵牛娘,把主君埋在桂花树下的那坛酒挖出来,咱们好生庆贺庆贺。”

    郗彩忙摆手,“这事我还没同他说,暂且别声张,免得空欢喜一场。”

    郗夫人兴致却高昂,笑道:“不打紧,今日是陛下御极后首次登门,本也是可喜可贺。”不由分说摆了摆手,催促牵牛娘去承办。

    郗彩看着那仆妇走远,方才转过头问阿娘:“牵牛娘是什么时候来咱们家的?”

    郗夫人道:“大晟刚立国那会儿,城里涌进很多外乡的流民,到处找营生。她那时候带着牵牛,娘两个造得不成样子,我看他们可怜,便留下帮着干些杂活儿……怎么了?”

    郗彩“哦”了声,“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再多的话便不去说了,只管问阿娘,中晌吃什么。

    如今她的胃口好了许多,以前不爱吃的菜,现在也愿意尝上两口了。席间爹爹和杨训谈政事,方方面面都有涉及,连谷水桥的重建和陵地行宫的修建都提上了日程。她只管听着,忙于吃喝,无暇插嘴。

    “杨骎的身后事,最后如何安排?”郗纪元道,“我这阵子不在朝,也不曾打听内情,这事若处置不当,唯恐有损陛下清誉。”

    老岳丈还愿意顾及他的声誉,可见是原谅他了。郗彩悄悄瞥了瞥他,他立刻自得地笑了。

    不过很快又正了颜色,并没有摆出天子的空架子,实心地对岳父说:“杨骎暴戾,我不能如他一样不念旧情。帝陵他是不能入的,在显陵以北二十里,划出一片墓地用以安葬他。至于头衔,贬为清都侯,他的两个儿子各封了县公,就算尽了我的意思了。”

    郗纪元听罢点头,“如此就好,他在位两年,要想抹去他的印记很难。索性敞亮些处置,陛下得位光明磊落,将来史书上记载,也没人可诟病。”

    杨训说是,提壶给他斟酒,“我敬岳父大人一杯。”

    拍过了岳父的马屁,也不忘给岳母布菜,顺便吐露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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