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5页)

你每日落寞,心里很不是滋味,只盼你能振作起来,养好身子,保得平王府的门头不坍塌,就是阿嫂对我们的报答了。”

    果真一个新的希望能起死回生,平王妃是凉州人,父母早就亡故了,族亲也都在老家,她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洛都,那唯一的兄弟,已经好几年不得见面了。如今得知丈夫没了,手足若能在身边,那简直可以救她性命。所以听说陛下开恩把人调入京畿,她一瞬振奋起来,七窍也好像通了似的,又哭又笑,紧紧握住郗彩的手不放。

    郗彩松了口气,早前对金如璧的无能为力,终于在平王妃身上找回了一点宽慰。世上的女子都不容易,她帮不了所有人,身边的宗亲们,只要力所能及,解一解她们的苦厄,也算行了好事。

    宴罢回宫,雪越下越大,她坐在肩舆上,看着漫天飞雪将甬道覆成一条白色的缎带。

    忽然想起自己初进宫时什么都不懂,看着连天宫阙觉得分外惶恐。如今再走这条路,笔直的高墙仿佛没有那么逼仄了,因为知道尽头,有人在等她回去。

    肩舆停在台阶前,郁雾扶着她下来,刚站定,便见有人手上挽着一件大氅疾步下来,很快披在她肩头。

    她仰起笑脸问:“前朝的腊八粥也吃完了?今年做了咸鲜的口味,臣僚们爱吃吧?”

    他一哂,“怪得很,老臣们愿意尝试新口味,年轻官员反倒墨守成规,爱吃甜食。”

    边说边牵着她的手进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他指了指桌上的十八色珑缠果子,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枣茶,“半夜的小食我都给你预备好了,茶壶温在炉子上,可以随吃随取。”

    郗彩探身嗅了嗅,“真香呀,郎君亲自督办的?”

    他挺了挺胸,“当然。”

    她伸手抱他,可惜现在肚子老大,横亘在中间,许久没有紧紧依偎了。面对面不行,但偏身不影响耳鬓厮磨,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郗彩扣着他的手道:“等我生完孩子,一定要挂在郎君身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这一整年的尘埃都洗净了。

    转眼来到正月里,她的产期也快到了。掖庭开始张罗皇后生产事宜,稳婆早早安排下,太医轮流值守,太后一天要来探望好几回。郗彩知道就在这几天了,因为肚子直往下坠,坠得十分难受。

    到了十四这日,天还没亮,睡梦里忽然察觉双腿一热,人像泡进了温水里。她睁开眼,倒也没有慌乱,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九郎,时候到了。”

    杨训猛地坐起来,鞋都没顾得上穿就往外跑,高声喊着“传太医、叫稳婆”,嗓门洪亮,一下子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偏殿的郗夫人和郗梨花忙穿了衣裳赶过来,围在床榻边上陪同,等稳婆给她查看胎位。

    郗彩靠在枕头上,明明一阵阵生疼,但见他神色惊慌地站在地心,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冲淡了紧张的气氛,他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一只巨大的海马塞进她手里,蹲在榻前说:“你要记着稳婆的嘱咐,不能胡乱使劲,你要蓄着力气,用在最紧要的时候。提媞,别害怕,岳母和姑母在边上陪着你,我在门外等着你……你记着,我在等着你,你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平安等我进来见你。”

    她笑着说好,“脸都白了,叫人看见了笑话,到底是你生孩子,还是我生孩子?”

    他的紧张不比她少,可惜男人不能留在产房里,皇后见红了,天子被毫不容情地赶了出去。

    他从没经历过女郎生孩子,在外面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听见偏殿传出忽高忽低的喊叫,鬓角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天寒地冻,身上的夹衣却热得穿不住。

    郗檀得了消息,特准进来等候长姐生产,看见杨训这模样,纳罕地问:“姐夫,你很热吗?”

    他瞥了小舅子一眼,“等将来你的夫人生孩子,你也和我一样。”

    “看来是心有灵犀啊,我阿姐在里面流汗,你在外面流汗。”郗檀虽然很担心长姐,但也不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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