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4页)

    第80章

    音落,桑妩见他身形踉跄了下,扶住了窗框。

    她顿了顿问:“什么药?”

    裴序道:“类似软筋散。”

    西市上鱼龙混杂,不仅住着来自西域外邦各地的商贾,黑市里,更什么三教九流都有。

    软筋散、迷魂药、暖情酒……那些桑妩以前只以为存在话本里的东西,眼下,却实际发生在了眼前。

    桑妩一听就觉得不对。

    此行骊山,随行多是四至五品的年轻人,朝堂未来的栋梁,身份还没到宠辱不惊的高度,面对御赐之物,自是无比珍视。

    宫宴,酒席,所有人身心放松的时刻。

    有些人或因身体原因不沾酒水,所以在他们日常用惯的熏香中也添了药。

    利用人的习惯,一点点渗透软筋散的药效,并不足以很快引起警惕……而能做到这些的,只有行宫里的婢女。

    但,是想干嘛?

    裴序眸中有幽光闪烁。

    透过打开的窗牅,朝外看去。

    宴席已经散了,众人纷纷回了住所休息,夜色寂静漆黑,粉饰着平静。

    但看了片刻,渐渐从那漆黑深处蜿蜒出一条火蛇来。

    那是长安城中他们每天都需要与之打交道的身影。

    “金吾卫……”他声音轻轻落地,“阿妩,是宫变。”

    桑妩遽然扭头。

    她动了动唇,声音被堵在嗓子里。

    便刚刚,他们才观赏了那幅画,谈及了她的母亲。她怎会不知这两个字代表的后果?

    周身的温度好似降至了冰点。

    今岁伊始,城中传魏国公病重,随后证实是对方借机肃清不忠党羽的手段。

    自入秋以来,更动作频频,用童谣谶言试探,拿科举做文章挑拨民心……门外一阵脚步声,有人敲响了房门。

    裴序缓缓走过去,开了门。

    是个小兵。

    一身金甲,长刀在鞘。

    是金吾卫。

    也是叛军。

    裴序身体挡住对方向内试探的视线,压着平静的语气,询问道:“什么事?”

    门外人:“行宫生了些乱子,少卿稍安勿躁,也勿要到处走动。刀剑无眼,主上也是为诸位贵人的安危着想。”

    赤裸裸威胁。

    裴序没与这喽啰多费口舌,关上了门。

    金吾卫这么快就辖制了官员居住的西苑,想必宗亲与后妃那儿的情况也差不离,若桑妩与他没有提前离席,此刻,便是分别被软禁的状态。

    眼下倒还待在一处。

    他们听了一会,一直都没听见打斗声,想来随行仪仗中的五百羽林军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

    只不知是死了,降了,还是囚了。

    桑妩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裴序摇摇头。

    他虽未曾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喝得醺醺,刚才却也闻入了许多熏香,还不清楚药效要到几时。

    此时别说护驾,连这道房门都出不去。

    何况魏氏有备而来。

    此时外面已被判反的金吾卫占据,只待天子被辖制后,消息传出,长安那边,必然也会对剩下的众臣有所动作。

    做这些简单思考的时候,脑袋里似有团棉絮阻滞了脉络,难以梳理清楚。

    无力的感觉使人郁躁。

    裴序按了按额角,告诉她:“如果不能向外传递消息,便只能被动地等。”

    等待长安剩下的羽林军与叛军较量,等待周边州县的援兵。

    天子兴许是有所防备,提前布置了四叔父为东都留守,兼顾军事防御,有调动兵马之权。

    但等待,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满心踌躇的无奈之选。

    裴序道:“待药效过去,我须得探清天子眼下的情形。”

    不仅因社稷之稳,还有家族兴衰。

    若天子死,小皇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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