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4)(第2/3页)

家托举出来的读书人来说,这却是遇上一生的贵人了,因他们是真的没钱也没有门路再去经营关系。

    这金尊玉贵的士族公子,不但应允刺史,每旬都抽空过来给他们答疑解惑,还承认他们是他的学生,承诺会照拂他们。

    时大殿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士子,听见这话,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对视一眼,转瞬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裴序问:“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回神,听出他声音都有些沙了,显是一时不习惯说这么多的话,俱都懂事识趣地摇摇头,回了自己厢房。

    大殿里空寂下来。

    裴序等着自己的小厮套车过来。

    新扩出去的屋宇墙壁上凿了窗洞,安了窗棂,还没来得及裱糊油纸。

    于是天光得以毫无保留地投注进来。

    光线明亮,照清后院中的一切。

    今日答疑的士子众多,裴序也是这会才得了空,朝窗外看去。

    却不想,隔着窗棂,金黄簌簌的银杏树下,女郎站在井边,正弯腰打水。

    男女有别,纵画师年纪大了,与那群士子也不住一边的,是以此时这方庭院只她一人。

    瞧着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提起满满一桶水竟也不含糊。

    裴序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柔并不就代表着弱。

    她或许吸引人保护照顾,但真的不一定自己不行,就像梦里那样……裴序怔了一瞬。

    梦里,她是天子的甥女。

    虽然觉得荒唐,但他还是仔细分辨起了女郎和天子的长相。

    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竟真让他瞧出一分神似。

    怎么可能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六郎死了又复生,她的身份也不容别人再议论一句不配……裴序似有若无地叹息。

    那些不过是他私心的投射,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摒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裴序的目光落在女郎娇艳如海棠般的脸庞上,久久地怔忪。

    鹅黄的衫裙,特别娇俏可人,很适合这个年纪的女郎,衬出一种青春正好的况味。

    但她其实甚少穿得这么亮丽,是有什么喜事吗?

    裴序想,六郎和她许诺了婚约吗?

    得偿所愿,她一定很高兴。

    因为身边没人,所以即便不是在梦里,他也能长久地任由心意,将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身在暗处,有一种窥视的感觉,令他谴责自己的同时,又隐隐满足于这种目不转睛的注视。

    她给宋画师厢房外的水缸打水,来来回回数趟下来,力气开始有些耗尽了。

    好吧,其实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几次帮助她,都是身体先于思绪做的决定,上次修补壁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稳稳扶住了她。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所以在当她提着木桶险些被石井绊倒的一刹,裴序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反应,纵身过去。

    四周都没有人,宋画师在睡觉,就在桑妩以为这次自己真的要摔得难看的时候,快要接触地面的身体被一只坚实有力的胳膊揽住了。

    “当心。”

    水洒了一地,木桶骨碌碌滚到脚边,裙裾湿了,桑妩垂眼,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簇新的皂靴,还有霜白的衣角。

    清淡好闻的梅香令她恍惚了一阵。

    怎么……总是这样。

    在她很狼狈的时候,碰上的都是他。

    桑妩很快回神:“……四公子?”

    她微微动了下,裴序顺势收回手,负在身后。

    掌心柔软的触感消失了,似乎还残留馀香,裴序蜷在袖中的手指搓了搓,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失望。

    裴序压下这一瞬多余的情绪,淡淡问:“可还好?”

    桑妩下意识就想点头。但一动,脚踝便钻心地刺痛,想是绊倒时扭了。

    裴序见她蹙眉,了然。

    “去那边歇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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