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抓(第2/6页)

轻的猫叫。

    岑年下意识脚步停顿。

    手机光照过去,灌木底下蜷着一只很小的猫。身上的毛湿了一半,粘成一撮一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起来刚出生不久。

    她看了几秒,收回手电,继续往前走。

    她并不是有余力照顾什么的人。

    房租,通勤,母亲的医药费,刚开始的工作,每一件事都压得很实在。她连自己都要精打细算,更不该随手给自己添一只来路不明的猫。

    那声猫叫却又叫了,比刚才更低。

    岑年走出几步,停住。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折回去。

    小猫还缩在那里,身体抖得很厉害。她蹲下去,先用手机照了照周围,没有看见母猫,也没有看见别的小猫。

    地上是湿的。

    绿化带里还有积水。

    岑年想了想,伸手去抱那只猫。

    小猫本能地挣扎,细小的爪子划过她手背。

    两道红痕立刻浮出来,有一点刺痛。

    岑年皱了下眉。

    第二天早上,岑年醒得很早。

    她先看了一眼纸箱。

    小猫还活着,缩在毛巾里,叫声比昨晚低一些。她临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羊奶,才换衣服去公司。

    到赫兰德时,电梯里都是刚上班的人。

    岑年把手背往袖口里藏了藏,但伤口还是被向晚看见了。

    上午开完内部小会,向晚拿着笔过来给她改材料,视线扫到她手背,“怎么弄的?”

    “被流浪猫抓了一下。”

    向晚蹙眉。她是广州人,平时说普通话很利落,这会儿一着急,粤语口音就冒出来一点:“要去打针啊,这种流浪猫唔知有冇病,感染就麻烦。还要带去医院看下,猫瘟那些也要查。”

    岑年“嗯”了一声。

    向晚看她反应平平,以为她没听进去,又补了一句:“我讲真的,不要拖。你下午没会就去。”

    岑年点头。

    她倒不是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

    只是向晚说到流浪猫要检查、要打疫苗时,她脑子里先冒出来的,竟然是那只小猫得带去医院。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那只猫算进了自己的安排里。

    休息的时候,岑年坐在工位上吃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顺便在浏览器搜索怎么养猫。

    快一点的时候,向晚临时被叫去开会,把一份文件夹放到她桌上。

    “这个送去

    grant

    办公室。”

    岑年抬头。

    向晚已经把电脑合上,一边拿手机一边说:“消费案的更新版,刚改完。你给他送过去就行,他要是问,你就说估值敏感性那页我晚点再补。”

    岑年接过文件:“好。”

    她抱着文件上了四十三楼。

    程砚礼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有说话声。岑年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门。

    里面的人没有抬高声音,只说句:“进。”

    岑年推门进去。

    程砚礼在打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白衬衫,深灰西裤,领带没有系得太紧,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禁欲规整的样子。

    岑年抱着文件站在门边,没有出声。

    程砚礼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回窗外。

    电话那头大概在说条款,他听得很安静,偶尔应一声,语气很淡,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

    岑年原本以为只等两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电话没有结束。

    十分钟过去,他依没有要挂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抱着文件的手换了一下位置。纸张边缘压到手背上的抓痕,有一点刺痛。

    她没有动。

    程砚礼打电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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